“御主。现在你的从者需要你,迦勒底也需要你。”
“我们发现那个时代与历史上的描述有些许不同,虽然变化是细微的,但依旧可能是特异点产生了。”
“哎?可是这不是清君的……吗?特异点应该有……支持才对。”
信号波又开始紊乱,御主的声音开始失真,达芬奇凛了神色:“这是我要和你说的第二件事,昨日我清点了迦勒底的仓库,发现……”
*
清君进入山洞,看到的是藤丸立香乖巧地在粗略削成石床上的向他看来的模样。
少女的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有一缕晨曦落在她橘色的发间,像是在火焰上跳着舞。她明亮的眼睛即使是在昏暗的石室也闪耀得像是黄金、明珠和日轮。
——那是清君的珍宝,是“安珍”……是他的。
清君的瞳仁已经渐渐狭窄拉长,有一瞬间几乎像是竖线,藤丸立香心里一抖,面上依旧十分平静:“阿清,我饿了。”
阿清整个称呼,是“失忆”后清君要求藤丸立香这么称呼他的,说“安珍”以前就是这么叫他的。
于是刚刚还蔓延着危险气息的清君怔了一下,恢复了原样,将自己早起穿梭了整个森林收集起来的浆果奉到了藤丸立香面前:“我找了你最爱吃的几种。”
见少女挑起果子吃的满足,清君也满足地笑了起来。他看到少女的发丝被自己咬了进去,便想伸出手帮她移开,但清君伸出手,只看到自己的手上是不小心沾上的尘土。
在藤丸立香看过来的时候,清君已经缩回了手,稍稍将自己脏污的衣物远离石床上的珍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问:“好吃吗?”
“嗯!好吃!”藤丸立香点头,好吃哭了简直,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果肉毫无酸涩之感,完全想不出是能在这种野外生长出来的果实。
清君笑得满足,藤丸立香歪歪头,问:“阿清,你不吃吗?”
从者是不需要进食的,然而人类也好、妖怪也好,都是会感到饥饿,需要摄取营养的。藤丸立香还是想旁敲侧击,看看清君会不会想起来他们的身份。
然而只是听了藤丸立香满足的话语就高兴愉悦得不得了的清君却只是说:“只要安珍吃得开心,我就开心了。”
又是这样啊……藤丸立香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注视着手中的果子,多汁的浆液黏糊糊的落在手心,十分不舒服。
心里刚出现这个念头,一个打湿的手帕就递了过来。藤丸立香楞了一下,接过道谢,慢慢地擦起了手。那个帕子质地柔软,上面依旧绘着火纹,但与清君折扇上的张牙舞爪不同,帕子上的火苗只一簇,看着可爱得紧。
“安珍不需要道谢。”听到了藤丸立香的话语,清君的笑容是单纯的愉悦和满足,那是藤丸立香很少在迦勒底看到的——但来到这个时代、尤其在清君失忆后,这样美好的笑容却像是不要钱一样的慷慨大放送。
“安珍的喜悦就是我的喜悦。”
“安珍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
“安珍从来不需要向我道谢。”
“我的一切都是因你而存在。”
清君的手隐藏在宽大的袖摆中。
但藤丸立香却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清君紧紧抓住了。
连逃避他炽热的、绝望的、痴迷的眼神都无法做到。
被这样一个人爱上(??),究竟是什么样的幸运(不幸)啊,安珍。
来自迦勒底的声音警醒了几乎被火焰吞噬的御主。
藤丸立香张开口,说出了达芬奇教她的话。
“阿清啊,我想去京都,拜访那里的寺庙。”
像是听到了绝不想听到的噩耗一样,还揣在清君怀里的野果落了一地,猛地站起身,瞪视着藤丸立香,胸腔剧烈起伏的从者的失态是藤丸立香从未见到过的。
藤丸立香背后出了一层薄汗,但她却觉得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头一次这么冷静。
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困惑一样,“安珍”一如往常一样,温柔而信任地看着自己。
“不行吗?阿清。”
“不……好……别、不要……”清君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吵架,一个叫嚣着不准去!一个却质疑为什么不满足安珍所有的心愿?!
头疼欲裂,像是似髻虫在啃咬着脑仁,有什么东西要破颅而出。
就在清君以为自己要疯掉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