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亲娘身上的破衣服,补丁累补丁就算了,关键是那衣服好脏,衣服上的味儿还难闻,她家的抹地的抹布都比人衣服还干净,你让穿越到六十年代生活的她情何以堪!
“我可怜的孙女啊!”张灵灵没注意的时候,冲进来一群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糟老头,枯瘦如老树皮的手抖抖索索的摸了摸张灵灵的脸,那掌心粗燥的划拉着张灵灵的脸都刺痛,张灵灵脑子里好乱,觉得,觉得她还能接着再昏下去,如果可以永远都不用睁眼那就更好了。
张灵灵眼睛一闭,头一歪,又昏迷了过去,破屋子里鸡飞狗跳,吵吵嚷嚷。
等到张灵灵再次有知觉的时候,周围的场景都变了,破烂的屋子,硬的咯人的土炕床,又臭又黑硬梆梆的破棉被全没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张灵灵习惯性的半眯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入眼的一片白,白白的墙壁,白白的被子,耳边是临床病人家属在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当兵同意和床上那丫头结婚冲喜了!”
“啊,是吗?”
“不是说那丫头要死了吗?那个当兵不是说是个连长,非常有前途,怎么好好的愿意为一个快要死的丫头冲喜啊?”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我听说啊,是二丫的堂妹和这个当兵的妹妹吵架,二丫怕堂妹吃亏上前拉人,结果那当兵的妹妹一火,狠狠的推了二丫一把,把人从山上推了下去,差点就摔死了,二丫是清水村村长家的亲闺女,人亲爹说了,啥都不要,就要那当兵的妹子给二丫赔命,不得已,那姑娘的亲哥哥只能赔上自己给二丫冲喜。”
“要的,要的,没嫁人的姑娘是不能进入祖坟的,当亲爹的哪忍心看他亲闺女连个埋土的地方都没有哟!”
“可不对啊,我家亲戚是这里的护士,我听说这二丫伤的不重啊,养一养就好了,怎么可能快要死了呢?”
“啥子?伤得不重?伤的不重,人整天昏昏沉沉的总醒不过来,怕是脑子给摔坏了吧!”
张灵灵缓缓的睁开眼睛,隔着一道拉着的布帘子,目光幽幽:你才脑子给摔坏了,你全家脑子都摔坏了!
她不就是难以接受现实,多睡了一会!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犀利的目光刺了过来,张灵灵不安的身子微颤,顺着那到锐利的眼神看去,高大挺拔的军装年轻男子站在门口,她亲娘把军装男子一推,惊喜的看向张灵灵:“还是爹的方法有效,冲喜果然管用,二丫已经醒啦!”
“啥?已经冲喜过了?”
病房里其他的病人家属惊诧的问道。
慢慢踱入病房的农家汉子一脸喜色的看着张灵灵,嘴里回应道:“嗯,不但酒席都摆过了,就连部队里的结婚报告都下来了。”
张灵灵傻乎乎的看着挺拔像青松一样的军装男子,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什么情况,她不就晕了一下,结果她成军人家属了!
张灵灵眼睛一闭,觉得她还是继续晕死过去算了,好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眼见着病床上的少女脸色惨白,眼睛再次闭上,军装男子一个健步冲了过去,抓住张灵灵的肩膀猛喝:“张灵灵。”
张灵灵猛的睁大眼睛,眼神震惊——他怎么知道她叫张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