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本王?难道在感激本王的慈悲为怀?”虽然是对凌夕存有一点的怜惜之意,可无痕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柔情。
有的只是冷漠无情。
不管心里是多么的温柔,可口中表达出来的,绝对是伤人的话。
凌夕只是在心里默默冷笑,若不是赫连宸现在在北国,她真的会认为眼前的男人就是赫连宸,嘴巴恶毒,心肠狠毒,是哥心狠手辣的男人。
不语,对这样的男人,不必费唇舌。
无痕倒也是懒得继续问,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西缅国夏装,冷眼劝告道:“这衣服,你最好是换了,本王可不想在西门来之前,送一个死尸给他。”
西门二字,刺痛凌夕的心。
难道……她会被西帝所抓,都是西门影的原因?不,不可能……他还在恨她吗?恨她无情的拒绝他的爱,所以他要强制将她囚禁,还让眼前这个狠毒的男人囚禁,为了惩罚她?
西门影,真的是你吗?
一个曾经为了救无痕拼死不顾的男人啊,一个让她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好人的男人啊,一个让她尊重的男人啊,这些都是你所指使的吗?
暗暗的失落。
为何,她遇到的人都是这样,为何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这样……
师傅,师傅……
心里不停的咆哮。
师傅,你教了我一身本领,可为何没有教我如何看透一个男人的心,为何没教我如何绝情……你在哪里,师傅……你到底在哪里。
你看到了吗?
小夕在受罪啊,一直在受罪啊,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你一点也不想见小夕吗?
无痕那一瞬,似是窥视到凌夕的心里在哭泣,那一滴滴伤心欲绝的泪珠,牵扯着他的心,可缓过神来,凌夕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僵化的表情,让他一度的怀疑,方才看到的是错觉。
“怎么,成哑巴了?”他控制不住恶毒的话从他的嘴里溢出,当年的事,让他早就忘记了什么是心软。
凌夕头一撇,不给予理会。
无痕最反感无视他的人,而且还是他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无视他的下场将会很惨。上前,一把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西缅服,粗鲁的拽起凌夕的胳膊,强制的套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臂都能看出深深浅浅的被硬掰起来的淤青。
“放开我,放开我。”凌夕终于是挣扎了。
她不会穿让她觉得恶心的衣服,宁死也不会屈服。挣扎得脸都张开了,手舞足蹈的乱挥舞,用尽自己身上的力气,就是想阻止无痕替她把衣服穿上。
方才被无痕欺压在身下,她可以像是没有灵魂的傀儡那样镇定着,可现在却要拿西缅国的衣服羞辱她,就像秋若红灵那样,被众多乞丐凌然那样,难受至极。
她能体会到,终于能体会到香茹跟秋若红灵死之前那种绝望,无助。
越发的痛恨无痕。
无痕不是个好惹的主,凌夕越是反抗,他就越会强加在她身上施压暴-力,硬是拽着凌夕的手,眼睁睁的看着雪白的肌肤,一寸又一寸的淤青。
“放手,你这个恶魔,放手……”凌夕在拼命的挣扎,绝对不会屈服。
无痕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她可以挣扎,可难道等下他力道没控制住,把这个女人个一掌打死了,他无法预计下一秒他的脾气还是良好的。
一闪而过,出现了一个男人的面容。
突然不再拉扯凌夕的手,站起来,居高临下,“不穿是吗?可以,本王不逼你。”
凌夕冷静下来,强忍着身体不发抖,微微垂下眸子,尽可能不让无痕看到,她的眸子其实在抖得不停,她不要屈服,不要……
“衣服就放在这,本王不会再理会……”
凌夕以为无痕玩腻了,终于打算放了她,可没想到无痕接下去说:“但是……本王明日来看你之前,你还没穿上,本王将会把你的那个仆人,以及那只黑豹处以绞刑……”
一阵发狠的声音,从凌夕的耳际边拂过。
在凌夕反应过来的时候,无痕将手中的衣服狠狠的丢在地上,不再看她一眼,离开了,无情的离开,只留下一抹残痕的背影。
可是无痕的话,久久的回荡在她的耳际边,她很想当什么都没听到,她很想当自己是聋子,可显然她听到了,而且还听得一清二楚,连反驳自己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被无痕丢在地上的衣服,想起孤影拼命保护她的模样,她的心一阵难过,她真的可以不顾一切,不顾孤影的安慰吗?
孤影可是师傅派来保护她的,她可以当什么都看不到吗?
而且,黑豹啊,曾经救了它的命的黑豹,现在要把它的命收回吗?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一阵困意,是困意吗?也许是被厚厚的衣服给闷的太久了,而她倔强的在无痕的面前又支撑太久了,终于是到了极点,她得好好睡上一觉啊……
这一觉可以不再起来吗?
真的……不想起来。
闭上眼睛,往地上倒了下去,没有感觉到痛,什么感觉都没有,深深的沉沦。
屋子好像没有人,又好像还有人……他的眼角挂着泪珠,男儿的泪珠啊,为了心疼凌夕的泪珠啊……
那个人是慕无心。
总是像透明人那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总是毫无理由的出现在凌夕的身边,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因为这个世上除了月轩外,不会有人有本事察觉到他的神出鬼没。
他出来。
依旧是坐着轮椅,神秘得让人无法揣摩。
他将凌夕抱起来,看着她身上的淤青,嘶哑着声音,“他怎能如此狠心对待你,如果他知道你就是当年的苏暖暖,他该有多悔恨。”
轻轻的柔着凌夕身上的淤青,将洒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给凌夕穿上,边穿边自己呢喃着:“小夕啊,为师是不是以前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看看你,多娇弱……每次见你都全身是伤,如果以后为师不在了,谁帮你疗伤呢?哎……这让为师怎么能走得安心。”
一件一件的穿好后,将凌夕抱到床上,自己就在旁边,轻轻抚着凌夕的脸,“别怪为师在关键时候不能现身救你出水深火热中,为师真的……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