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元昊至今为止,没修炼过任何外功。一身内力虽然强横,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外功招式。对付三流的武者已是绰绰有余,但若要与二流武者交手,恐怕也是败多胜少。就好像牛的力气比人大,但人要杀牛时,却绝不会跟牛比力气一样。元昊现在便像是那力气极大的牛,但除了横冲直撞之外,却没有更好的法子利用他那一身力气。
现在萧伯传他“射日箭法”,他自然要戮力苦练。弓箭射术最大的好处便是无需与敌近身相搏,元昊自诩不是那种赤膊上阵,持刀乱砍的莽人,修习萧伯这种杀敌于百步之外的无双射术,正合了他的心意。所以也不管有多辛苦,即使每日都累得连吃饭、喝水都抬不起手,他也是毫无怨言。
除了萧伯的“射日箭法”之外,秦玲还传了他一套拳术,唤做“葵水神雷”。这套拳术大巧不工,简单凌厉,杀气惊人。若无深厚的内力,这套拳术使出来威力不大。但以元昊如今深厚的内功,这套拳法却是威力惊人。修炼射术之余,元昊虽无力打拳,却也是每日夜里苦炼拳法相匹的心法,并在脑海里模拟拳法招式。
十余日下来,元昊已经可以很轻松地将七石强弓拉成满月,以标准的射术姿势保持三个时辰了。有闲暇时,还能在自己舱内演练一路拳法。可惜秦玲虽然身负多种武功秘籍,但她却是除了剑法之外一概不练,令元昊少了陪练。想到秦玲那惊人的剑法,元昊自然不敢托大,让她出剑法来陪自己练拳。
这一日,元昊照例在萧伯舱中练习基本功。不过手上的七石强弓,已经换成了萧伯的家传宝弓“射日弓”。那射日弓黑黝黝地看似极不起眼,但却是极其强劲。以元昊如今的功力,虽能将弓拉满,但是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却也是后继乏力。三个时辰后,至秦玲来叫他吃晚饭时,他的双臂又已酸麻得无法动弹。
秦玲见状,只得将饭菜端进舱中,亲手喂元昊吃饭。元昊对此极为享受,一边吃饭一边哼着曲调怪异的小曲。待元昊吃饱喝足之后,秦玲方才自己吃起饭来。萧伯此时已然吃完了饭,听得元昊那曲子哼得怪异,不由好奇地道:“公子,你哼的是什么曲子?怎地以前从未听你哼过?是你新谱的,还是哪个地方的俚俗小调?”
元昊呵呵一笑,边勉强活动着双臂,运功舒活血脉,边说道:“这曲子是南边的某地的俚曲,与现在世人爱听的曲乐大不相同,我唱来给你们听听。”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双手各拿一枝银筷,轻轻敲起碗筷,伴着那清脆悦耳的敲击声,轻声唱了起来:“出鞘剑,杀气荡,风起无月的战场。千军万马独身闯,一身是胆好儿郎。儿女情,前世帐,你的笑,活着怎么忘。美人泪断人肠,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绝别诗,两三行,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绝别诗,两三行,谁来为我黄泉路上唱,若我能死在你身旁,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