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笑话,什么叫我抢……”雪迎风骄傲地摆了摆头,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你说什么!?姐姐!?谁告诉你我是姐姐的?我这浓眉剑目器宇轩昂的飒爽英姿,你哪只眼睛瞧出来我是女的?”
雪迎风或是激动了,声音稍微大了点儿,竟把小东西给吓得……哇地一下就哭了……
“就你这副柔弱的身板儿,还器宇轩昂?”
正当雪迎风手足无措之时,忽闻寒浕的笑声,循声看去,果然见他缓步走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身边儿的小东西却是按捺不住了,哭声遽然收住,猛地一下便向寒浕扑了去。寒浕将她抱在怀里,她就咯咯地开心笑了起来。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冰块儿,动不动就黑脸,怎么就讨小孩子喜欢了?明明我的面相才比较温柔。”雪迎风站在原地气鼓鼓地双手抱胸,眼睛撇向一边。
“因为你爱吃醋啊,”寒浕走到雪迎风面前,轻轻笑道,“像个女人。”
“你!”雪迎风气愤地伸出手指一指,转过头来眼前却空空如也,“寒浕!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有句话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小东西可不得不待见雪迎风么……
于是,雪迎风就这样孤零零地,眼睁睁地看着寒浕抱着小东西,一路有说有笑地走了……
半个时辰后——
“寒浕,真有你的呵,竟然敢这么对我?把我一个人扔下逗孩子去了?枉我在家里那般苦等!好啊,你以为你已经吃定我了?我现在就走!你就跟你的小东西玩儿去吧!你俩过一辈子去!”
于是,雪迎风就这样在屋里瞎转悠,念叨了半个时辰,却还是没踏出房门……
一晃大半天过去了,快到日落西山之际,寒浕竟然一直未归。
“这个寒浕!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走了!我……”雪迎风走到门口,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给堵住了,恍然一瞬还以为是寒浕,结果定神一看,说话都变结巴了,“伯……伯父……您怎么来了?”
寒国公公事繁忙,平日少于见到他的身影,更别说他会主动找上自己。难免雪迎风奇怪,如今他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身份,寒国公找他会有什么事?难不成只是来嘘寒问暖的?想来……也不大可能吧……
“迎风啊,伯父来,是想跟你谈谈。”
“嗯?”雪迎风心中打了一个问号,不知怎的有种莫名的紧张,“伯父您请进。”毕竟是长辈,雪迎风收敛起平日随意的姿态,恭敬地将寒霆古请了进来,“伯父您先坐,我给你煮一壶茶。”
“诶~”雪迎风欲去隔间取茶饼,却被寒霆古叫住,“迎风,不用忙活了,你过来坐下,伯父就跟你说几句话。”
“哦……好……”见寒霆古的表情有些奇怪,雪迎风深感不妙,忐忑不安地走到寒霆古对面坐下。
“伯父,您找我有何事啊?”
“迎风啊……伯父……待你不薄吧?”
“伯父,寒雪两家本就是世交,雪家蒙冤入狱,若不是伯父出手相救,恐怕我们一家早已成了刀下冤魂。如今我们雪家落魄,全靠伯父收留,伯父于雪家之大恩,迎风永世难忘。”
“那……伯父想请你帮个忙,你可否愿意?”
“伯父您这是哪里话?伯父若有什么需得着迎风的地方,迎风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雪迎风说着便起身向寒霆古行跪礼,见状,寒霆古连忙将他扶起来,“快起来罢,其实这件事,或许有些难为你。”
“伯父但讲无妨。”
寒霆古早下了决定,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心里一横,终于还是开口了,“迎风,伯父想请你离开浕儿。”
“什……什么?”雪迎风只觉脑子一蒙,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不由得扯出难看的笑容,“伯父,您在说什么啊?”
“迎风,你不必装了,你跟浕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自己跟寒浕的事情,迟早会被长辈发现,他们本就没打算一直瞒下去,本来想说寻一个恰当的时机向父母坦白,或许说服他们会经历一番困难的过程,但两人已经下定决心共同面对,可雪迎风没有想到被寒父发现了他们的感情,就算如此,他也不该这般决断地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伯父……我……”雪迎风欲反驳,却被寒霆古打断。
“迎风,伯父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是强人所难,但这关乎浕儿的前程,你好好想想,你对他的感情若是真的,那你应该知道作何抉择。”
被寒霆古这么一说,雪迎风哑口无言,纵使心中有千万条反驳的理由,可面对“为了寒浕考虑”这一说法,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想来确实如此,寒浕身为寒国公世子,从小便受悉心栽培,朝中风云暗涌,皇帝及一众亲信对寒家虎视眈眈,寒浕肩上担负着整个家族的未来,他从生下来便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反观自己,没什么志气,一心只想做个逍遥王爷,去过那闲云野鹤般的远离是非争斗的清闲日子,从前自己隐藏对寒浕的心意,一是怕他不能接受这种特殊的感情,而是担心自己会成为他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