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小心,”语毕,司城瀚转身便准备离开,却在走出几步时,又不禁回头看了看,“夙沙……”
夙沙菁依然微微笑着,只静静望着他,仿佛已经知道他将要说的话……
“谢谢。”
话音刚落,那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朦胧夜色中,这一刻似乎有一种错觉,那一幕,像是永远的分离……
“你从未对我说过谢谢,谢谢你,少主。”
不觉悲离落了三两滴,化了心上一抹伤情。
……
湖广一战之后,寒浕失了人手,便加快了进程,仅仅五日,便穿过了湖广到了平荆。
司城瀚偶尔会出现的马车之后,一路跟着他们,不久后便又消失。寒浕对此很是反感,但司城瀚一直保持着距离,寒浕也不好赶走他。雪迎风偶尔会向后看他几眼,司城瀚每每都会回以微笑。
到达平荆之后,得知穆翛宁并不在城中。但留有他身边的几位亲信,并且表示愿意为寒浕传达消息给穆翛宁。又调遣了一些人手保护,如此一来,寒浕也算安心了不少。只是司城瀚竟也明目张胆的和他们住在了一起,若不是他不经常露面,再加上雪迎风拦着,寒浕很想把他丢给伯庸拿去炼毒……
“你到底想留到什么时候?”趁着雪迎风午休的间隙,直接找上了司城瀚。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虽袒露了身份,但我估计,你却并未向迎风说出全部的实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若只是奉命捉拿朝廷钦犯,那为何在三年前,私盐一事还未浮出水面的时候,就急着要刺杀迎风?还有夙沙菁和张才良之间的纠葛,私盐一事,我想申荆监脱不了干系。”
“你看起来这么有把握,为何不将你所想的告诉迎风?却来与我对峙?”
“难道你想在迎风的伤口上洒盐吗?!”寒浕的语气一瞬间变得强硬起来,“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迎风他直到现在,都把你当作很重要的人,若非如此,我早就把你杀了。”
……
司城瀚一时无言,雪迎风对他的温柔,就快要打破他内心最深处的那道防线。在加上先前他父亲下的那道血令,他已无法再回头,或许遵从本心,还能看得见出路。
“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你若真为他着想,那就最好在一切败露之前离开,免得他伤心。”寒浕说罢,便欲转身离去,却被司城瀚叫住了。
“寒浕,我现在已无意再效忠于申荆监,你若信我,便带着迎风趁早离开平荆。”
“你是说你叛变了?那可是你的父亲,果然你们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寒浕的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并非他亲生,或许也就是他的一颗棋子罢了,”司城瀚面露愁容“他的目的是扳倒你们寒家,即便带回去的是淄郢王的尸体,寒国公之罪便可定下来,所以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淄郢王一行人抢走。”
“平荆此处,还有军队保护,若离开,岂不是羊入虎口?”
司城瀚却嗤笑一声,“寒浕,你怎么这么天真。申荆监奉的是圣命,只要一道圣旨下来,纵使是千军万马,也形同虚设。你觉得平荆的军队会为了你们,不惜背上反叛的罪名吗?”
“事情真有这么严重吗?”司城瀚身后传来的是另一人的声音。
“迎风……你……你怎么来了?”司城瀚一瞬间慌了神,不知他和寒浕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若是最先关于私盐的事被他听到了……
“我方才路过,隐约听见你们说寒国公的事,就过来了……”
还好……司城瀚暗自庆幸到。
“寒浕,你爹他……”
“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不会容忍自己的父亲受这种苦。”寒浕看着雪迎风还有些睡眼朦胧的样子,一瞬间又平静下来。继而对司城瀚说道:“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但其间若有半分作假,后果你自己知道。”说罢,寒浕便绕过司城瀚,拉起雪迎风的手,将他带走了。
……
如今住在平荆,比起前阵子逃亡的时候,日子也算过的舒坦。只是雪迎风的腿现在复发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便是上了药,疼痛也没有减缓之势。但为了不让父母担心,雪迎风也只好强忍着。
但最近几日,寒浕却不见了踪影,几乎都是伯庸来未雪迎风换药。其间若司城瀚来探望,便都是被伯庸乱骂一通之后被赶走,每次骂的话还不带重样的。雪迎风都开始怀疑,伯庸如此行为是不是寒浕走之前嘱咐过的。
雪父雪母那边,当然也没有好脸色给司城瀚,起初认为他是敌人,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但是看到司城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倒也没了顾忌。虽然不会故意刁难他,但是总还是会有几句抱怨,传到司城瀚的耳朵里。而且那小东西,不知道是被谁教的,看见司城瀚便叫他坏人。总之司城瀚现在的日子,看起来过的并不是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