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恳切的目光投向格瑞,但格瑞只是温柔的注视你,却坚定的拒绝了。
“我不能让她受委屈。”
你心里对那个不知名的病原体厌恶剧增,又对隐瞒病情的格瑞又气又心疼。
“学长,你是医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自己的情况了对吧你也知道感染「爱」到最后会变成什么鬼样子吧”
“学长,我不希望你变成那副样子。您就看在平素我与您最亲近的份上,告诉我吧!”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对外保密她的身份,她的日常生活不会受到干扰……”
你说的嘴皮子干裂,格瑞却一直不吱声。
在你停下喘气的时候,他才开口,却依旧说的是无关紧要的话:“去喝口水。”
他现在根本没法从病床上下来,更遑论替你倒口水。
一想到格瑞曾经有多么意气风发,对比现在的他,你心里就更加焦灼。
愤怒不甘和失望让你低吼:“格瑞!”
“我在。”格瑞的回复语气轻柔却坚定。
你忽然就止不住大颗滚下的泪滴。
格瑞看着你手足无措起来,他想起身帮你擦泪,抱抱你,但是满身的管子止住了他的动作。
“别哭了。”他只能这么安抚。
但是你越哭越凶,就像是要把心都呕出来一样:“你不告诉我我就哭死算了!反正你自己也不爱惜自己,也没资格管别人!”
格瑞平放在病床上的手慢慢纠住床单,一点点收紧,无力的双手做出这个动作都让他疲惫,但是心脏被纠紧一样的痛楚只能通过这个动作聊以抒发。
格瑞挫败的叹了一口气,不再看你,双眼有些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你别哭,我说就是了。”
听到你的抽泣声小了下来,格瑞才感觉心脏的紧促感平缓了些许,但随即又是一种更炙热的忐忑的情感,焦灼着他的心。格瑞苦笑,他真是病入膏肓了啊。
“我不说,是因为她也是医生。如果知道有人「爱」上她,她一定会吓哭的。”
“她啊,明明那么胆小,但是一遇到哪里有危难,第一个就义不容辞冲上去了,让人看着就担心。”
“真的很担心,一眨眼就不知道去哪了,回来的时候还经常眼圈红红,一问才知道差点被病人伤到了。所以就只能一直一直一直盯着。”
“一移开视线,心里就不安。”
“然后才知道,早已经「爱」上了。”
格瑞听到你带着惊恐的声音:“学长,那不就是……”
格瑞即时打断你的话,重新将眼神移到你脸上。
果然,只有一直看着时,心才不会那么痛。
格瑞张了张嘴,明明心里都是甜蜜,嘴巴却苦涩的难发一言。
他将你恐慌自责的表情尽收眼底。
第一次,对你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我要保护她,所以你别再问,也别哭。”
“我怕她受委屈。”
“更怕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