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倒也不在意。
他看了一眼闻茵,紧紧依偎在太后身侧,一副寻求庇护的模样。
这姿态,让他连带着对闻氏通敌的旧怨,全都翻涌上来。
他强压着火气问:“闻茵,今日流华宫大火,你可知晓内情?”
闻茵慌忙摇头:“回皇上,火起时臣女吓得魂飞魄散,并不知情。”
“你可知撒谎的后果?”
太后缓声开口:“皇帝是怀疑这火是她放的?她一个姑娘家,哪有这个胆子?”
“母后,这火烧宗祠是动摇国本之事,您千万不要包庇。”
太后蹙眉:“若真是人为,哀家定不轻饶。可皇帝无凭无据,如何断定与茵儿有关?”
皇帝目光转向姜娩。
姜娩抬头说:“臣女那日的确听得清清楚楚,闻茵说了放火的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闻茵有些着急:“姜小姐!你为何污蔑我?!”
“污蔑?我当时还听到关于闻浅的事,还有当日看门的丫鬟是谁我也都知。若是污蔑,我敢与那丫鬟对峙,你敢吗?!”
闻茵脸色唰地白了,看向太后,眼中满是慌乱。
太后眉头皱得更紧:“茵儿,她说的是真是假?你老实说。”
“我......我没有......”
皇帝又问:“姜娩,你当时可听见,闻茵是在与何人交谈?”
姜娩故作迟疑,随即笃定道:“回皇上,臣女只听到闻三小姐一人的声音,并未听见旁人。”
“你胡说!”闻茵猛然站起,尖声道,“那日分明还有迟钰!我们是一起——”
话说到一半,她惊恐地捂住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跪着的迟钰。
皇帝缓缓开口:“迟钰,你有何话说?”
迟钰浑身剧烈一抖,脸上全是慌乱。
她知道此事已经瞒不下去了。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急声道:“陛下明鉴!臣女......臣女是受闻茵蛊惑!是她!都是她出的主意!火、火也是她安排人放的,臣女只是......只是听了两句......”
“迟钰!你血口喷人!”闻茵指着迟钰尖叫,“分明是你嫉恨姜娩,你怕婚事有变,非要除掉她!这大火也是你的主意,是你利用我!”
“你胡说八道!分明就是你想出的主意!先前也是你让我去害闻浅,让侯夫人休了她!那些谣言也是你让我去散播的!现在你想全推给我?没门!”
两人如同市井泼妇,不顾体面地互相揭短。
那些恶毒心思,全都被抖落出来。
昔日姐妹情,此刻碎得渣都不剩。
太后闭了闭眼,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与失望,别开脸不再看闻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