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没有痛感传来。
只听到窗边一声巨响,姜娩抬眼看去——
满娘动作僵住,上身被两支箭贯穿。
还有一截染血的的峨眉刺尖,从喉咙透了出来。
她张了张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几乎在同一瞬间,房门被撞开!
数名侍卫冲入。
“姜小姐,您怎么样了?”
姜娩视野已是一片模糊,仅存的意识让她指着满娘,气若游丝:“解......解药......”
话音未落,便昏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已是次日晌午。
窗外天光刺眼,她微微蹙眉。
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守在床边的蓉儿。
小丫鬟见她睁眼,立刻扑过来:“姜小姐!您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我......”姜娩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您别急着说话,先喝点水。”蓉儿小心地扶她起来,喂她喝了半盏温水。
“昨夜可太凶险了!满娘那黑心肝的,竟敢下毒!幸好侍卫在她身上搜出了解药,这才救回您......”
姜娩咽下半碗水,问:“满娘呢?”
“她......已经死了......嬷嬷叫了人来运走。我听人说她喉咙上一个大窟窿,吓人得很......”
姜娩听着,想起昨夜那柄峨眉刺,觉得很奇怪。
宁祉派来的侍卫,多用制式刀剑。
这般纤细的峨眉刺,以及精准狠辣、一击封喉的手法......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萧珩之。
只有他,惯用这等奇门兵器,手法也如此诡谲狠厉。
她撑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有些乏力,并无大碍。
看来软筋香已经彻底解了。
春苦散......应该也解了。
蓉儿说:“姜小姐,您再休息会儿吧。”
“不用,我没事了。”她下床,“你去叫人送些吃的来。”
“是。”
蓉儿出去后,她去了主屋。
角落的窗户上,有两个不起眼的小洞。
对准看过去,一个洞瞄准的是昨夜满娘站的地方。
但另一个洞......对准的是她。
姜娩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萧珩之......
难道也想杀她?
他是打算报仇了。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宁祉一身常服,满脸焦灼地走了进来。
“姜小姐,你怎么样了?孤听人说昨夜满娘给你下毒。可还有哪里不适?”
“多谢殿下关心,已无大碍。”姜娩福了福身,“不过殿下,我怀疑,昨夜萧珩之回来了。”
宁祉眸色骤然一深:“你如何得知?”
姜娩指向那两个小洞,将猜想告诉他。
“除了萧珩之,我想不出第二人。昨夜若非殿下派的侍卫进来,恐怕他杀了满娘之后,就轮到我了......”
宁祉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
他没告诉姜娩,昨夜遇袭的,不止北钦王府。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子宫也死了几个巡夜的侍卫。
所用杀招,与满娘喉间那处伤口极为相似。
事后勘查,对方身手极高,且显然不止一人。
如此看来,萧珩之还有帮手。
他若真想杀姜娩,昨夜那些侍卫未必真能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