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同点头说道:“大人,文书都是对的,没有任何异常。”
大虞朝有一整套完善的的户籍路引制度。
户籍上载明了本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和四民归属,可以说,拥有了户籍文书,便是拥有了合法的大虞身份,是个堂堂正正的大虞人了。
路引便是大虞人离开户籍所在地的文书,有了这个文书,便可以合理合法的出入城池。
虽然刁难并不因为百姓手里有没有路引文书而发生,但有了路引,至少出门心里踏实。
在大一些的府城和县镇,户籍制度贯彻的很到位,有里长和相互熟悉的左邻右舍盯着,有连坐制度守着,即便户籍文书上只有简单的姓名和年纪,冒用户籍的事情也罕有发生。
可是在偏远的村镇、屡有战争发生的边关和经历了灾年的地方,仅仅载明了姓名和年纪的户籍文书的证明作用便形同虚设了。
顶替、冒用户籍的情形时有发生、屡禁不止。
但这个情况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扭转改变的。
相对于尚存漏洞的户籍文书,州府签发的解牒和举人亲笔书写的亲供单就缜密的令人发指了。
解牒上载明了举人的姓名、籍贯、乡试名次和录取信息,这是举人们参加礼部主持的会试的唯一准入凭证。
而亲供单上是举人亲笔书写的本人及三代履历、师承和同考五人的相互担保,其上更是详细载明了举人的相貌特征,包括并不仅限于脸型、五官、肤色、须发的颜色和曲直、脸上的痣、胎记和疤痕、身高、胖瘦,及至步态,可谓是详尽到了变态。
这亲供单上加盖了州府和县里的官印,也就是说,若出现替考之类的舞弊事件,州府的一干官员和作保的五个人,及至举人的师长,都会跟着一起倒霉。
保不齐要一起在牢里面对面了。
可以说,大虞朝在应对科举舞弊上可谓是严防死守,无所不用其极了。
听到郑景同的话,季青临微微颔首,转头去看李叙白。
李叙白慢条斯理的问道:“方才说的那些,整理出来,让他具名按手印。”
“......”听到这话,苏继昌的目光闪了闪,唇角嗫嚅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现在虽然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但对上武德司,还是既无招架之力也无还手之力。
还是老老实实的认命吧。
不过片刻功夫,季青临便将方才的对答整理成了一页薄纸,递给了苏继昌:“苏郎君过过目,没有问题,便具名按手印吧。”
这俨然是一副把他当做了嫌疑犯在对待了。
苏继昌敢怒不敢言,仔仔细细的看了那页薄纸,见纸上写的俱是方才问过的,没有删减更没有肆意增改,便咬着牙在纸上签了名字,又按了手印。
李叙白的目光往苏继昌的手上落了落,便恍若无事的转头望向了门外。
陈远望几人早就查问完了,站在院子里,百无聊赖的仰首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