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着个好?听说武德司从那个暗门子里找到了二十多个姑娘,看来不是什么善地,能落到什么好?”
“那可未必,小郡主才十三,县君更是才九岁,那帮畜生就算是再丧尽天良,也得等她们长大了再说吧?”
“这倒也是。”
事关女子的清誉,这些人家里也都是有女儿的,推己及人,就算这些人素日里口舌如刀,杀人不见血,也多半偃旗息鼓,口下留德了。
“诶,快看,是武德司的司使。”
“怎么没看见指挥使?姓李的那个纨绔?”
“他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估摸着今日的朝会得告假吧!”
说着话的功夫,一阵沉重的“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丹凤门缓缓的打开了。
朝臣们赶忙噤声不语,微微低头,沉默着列队步入了丹凤门。
直至朝臣们在大殿中站定,都没有看到李叙白的身影。
昨夜元宵灯会上发生的事情,更加的确凿无疑了。
汴梁城中鱼龙混杂,节日里难免会有走失人口的事情发生,可如今连武德司和庄亲王府的女眷都有人敢肆意掳劫,朝臣们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武德司和庄亲王府是什么地方,汴梁城里无人不知,连他们府上的闺秀都难保自身,更遑论是别人家的了。
这汴梁城里的水,越来越浑了。
基于这个念头,今日的大朝会安静到了诡异,朝臣们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赵益祯冷然的看了眼殿中,没什么情绪的问道:“怎么,今日诸卿怎么如此安静?”
朝臣们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就连有理不饶人,无理搅三分的御史台的御史,这会也没了上蹿下跳的精神头,个个都安静如鸡,一声不吭。
赵益祯面无表情的平静道:“看来诸卿昨夜乐过了头,现下还没缓过神来。”
“......微臣有罪,微臣不敢。”朝臣们听到这话,齐齐大声告罪。
赵益祯抬了抬手,并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意思。
毕竟着世上落井下石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旁人落难的时候,能做到袖手旁观,而不是乘人之危,就已经是人品不错了。
他低低一叹,目光扫过刑部、大理寺、汴梁府的堂官们,沉声发问:“李尚书、邢寺卿、程府尹,朕听闻昨夜元宵灯会有贵女走失,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具折上奏,是打算隐瞒到底吗?”
被点到名字的三个人暗暗叫苦不迭,可官家问话,又不能装死不答,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刑部尚书李兴广和大理寺卿邢原道齐齐对视了一眼,他们觉得这差事本来就是汴梁府的,跟他们没有一文钱的关系,他们都是被殃及的池鱼。
反正他们对着案子的内情不甚了解,多说错多,一问三不知更是罪过,索性低着头,闭紧了嘴。
程玉林倒是不慌不忙的沉声说道:“起奏陛下,微臣有本上奏。”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折子,恭恭敬敬的奉给走过来的小内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