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清灵笑着应了一声,她沉吟片刻又问道。
“公主跟邵千浔,你们两人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书颜眸光微滞,不知为何,一听到邵千浔的名字、想起他清爽的笑容,她的心中便会莫名一动,看似玩世不恭的他何尝不是处处为自己着想。不知远去西仇的他是否会遇到危险呢?邵千浔的性子有时候特别执拗,南萧乱时,他明明知道守不住锁云山,却依然奋死而战,西仇战场上的他会不会还这样呢!?
想起锁云山战场,书颜心中猛然一痛,那个雨幕下舞枪冲在箭雨中的邵千浔,身影是那么的孤单落寞,她突然很担心邵千浔,她能感觉到自己心底升起的那抹浓浓的担忧,那个熟悉而温暖的身影,原来自己对他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依赖。
当心沉静,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心中所想,抛开世间烦扰、朝堂争斗,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便是他的身影,她抬头朝前方望去,此时的她多希望在自己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就站在面前,看到他明亮怜爱的双眸,清爽隽永的笑容,邵千浔……
萧清灵见到书颜面上的失神之色,便又轻声唤道。
“公主?”
“恩?”书颜微楞之后回神。
萧清灵见此,淡笑道。“萧清灵以前的身份是南萧的卧底,对邵千浔了解不少,他看似轻浮,但却是一个极有心计的人,更难得他对公主的一往情深,楚国都城有不少东邵暗卫,他一直派暗卫保护在凤枭宫周围。如今,东邵王重病在身,他竟然能够扔下东邵重担,前来都城。”
书颜微微低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眉宇间多处几分隐痛,叹息道。
“东邵王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久病缠身,东邵诸侯一国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了。”
萧清灵细眉微蹙,点头道。“公主可曾知道,东邵王子曾经多次前来都城,本来我还以为东邵有事,想不到他每次进皇城却是为到凤枭宫看你一眼。”
书颜面色一愣,心中惊疑,而心底却不免生出几分欣喜,转头问道。
“邵千浔曾多次到都城吗?本宫怎么不知。”
萧清灵点了点头。“好像他都没有去找你,只是站在凤枭宫外,远远看着。”
萧清灵说着,见书颜面色凝滞,便又笑道。“等东邵王子回来了,公主一问便知。”
书颜兀自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东邵暗卫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凤枭宫周围的确有邵千浔的暗卫,十年来,她从未遇到一次刺客事件,或许真的跟东邵暗卫有关。
书颜不自觉的伸手探入怀中,触手一片冰凉,是邵千浔送给自己的冷玉手镯,虽然她没有把手镯戴在手上,但是她却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原来,自己一直都这么重视这只手镯,指尖的冰凉之意传入心底,邵千浔明亮的笑容再次浮现在眼前,而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翻腾涌来。她心底莫名的升起空虚之感,邵千浔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原来想念是这样的感觉。只是因何而思念……是情么……原来自己的心底,他竟然占据这么大的位置。
西仇边塞,荒漠千里,黄沙漫天,狂风肆虐。苍凉的大地间,战鼓劲擂,万马奔腾,万军鼓噪,两军交接处,腥风血雨,刀光横飞,血流遍野,浸染黄沙。
西戎三十万铁骑突袭楚国,西仇十万大军誓死抵抗,两军战于西沙滩隔壁,西戎铁骑携暴风低吼,纵横驰骋,将西仇十万大军迂回包抄于低谷一带。西仇军血战两日,死伤惨重,西戎大军数次冲锋攻击,若不是仇煦策马提枪拼死冲锋,斩杀数十员戎族战将,西仇军怕是早被歼灭。
日升日落,昼夜交替,又是一个夜晚的来临。苍茫的大地上再次响起绵长的号角之音,西仇军无望突围之时,邵千浔率领五万东邵铁骑赶到,杀透戎族防线,两军夹击,当将西仇军带出死地。
两军合兵一处,与西戎铁骑对峙苍茫山一带,彼此攻伐,而双方却是难进退半步。
夜幕四沉,黑沉沉的天幕上,镶满璀璨的繁星,西仇的天空竟是如此苍茫。
星空下,邵千浔全身银甲,肩上的白色披风已经分辨不出原有的颜色,他神色凝重,仰望着夜空的眸子中洒满了星辰,而他凝立的身影似乎跟广漠的天空融为一体,却令带着几分惆怅。
“王子,还未休息吗?”仇煦大步走到邵千浔的身旁,朗声问道。
“哦,是仇煦啊。”邵千浔回望一眼,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而双眸依然璀璨如繁星,晶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