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图霸业在他的心中竟是比不过似水柔情,纳兰冥枫……。”
邵千浔说完,再次苦笑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喃声道。
“与辰洛正好相反呢!”
暴雨洗礼过的沽州夜空,清爽无垠,繁星满天,风中更带着几分凉意。夜幕渐渐退去,东方的旭日初升,千万缕金灿的阳光撒下,久旱逢雨的沽州一片生机盎然。
数声苍凉的号角响彻过后,沽州城东西两面各奔来一支铁甲之军,东邵援兵、冷家军已经赶到,而南方天际的尽头,南萧大军已至,旌旗避空,铁蹄狰狞,沽州城前必将有一场血战。
这些天来,邵千浔并未吃下纳兰冥枫带来的药品,他本想多在床上躺几天,享受书颜的照顾,而这个计划却是落空了,因为战事紧张,书颜便没有多少时间陪在邵千浔的身旁,邵千浔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究吃下了纳兰冥枫的药品,虽然身体渐渐好转,但是他受伤太重,沽州之战,书颜一直不让邵千浔亲上战场,于是邵千浔便落得个摇旗呐喊的传令之责。
楚炎帝十七年六月二十七,楚国凤枭公主亲率十五万大军,与二十万南萧军战于沽州城前,楚军以五百里战壕为依托,人人奋力拼杀,激战四日,南萧大军溃败。
七月一日,楚军乘胜追击,接连收复沽州二十余城,南萧军退回云谷死守。
七月六日,凤枭公主率军夜袭云谷,纳兰冥枫率军绕道云谷之后,两面夹击,南萧军再次溃败,冷家父子率领一万敢死之士,弃甲持刀、轻装简行,连夜追击南萧军五百里,杀敌无数,南萧军如惊弓之鸟,连连溃败,南萧军退回南萧境内,死守南萧第一城关—天堑城。
七月九日,凤枭公主率领大军将天堑城团团围困。南萧王震怒之下,调集南萧境内候补军队十万人赶赴天堑城。
七月十日,南萧王亲率十万大军迎敌,凤枭公主以五万虎狼之师,分成三队,纵横驰骋,将十万南萧大军分割冲杀,南萧军大败,南萧王与冷烈老将战不数合,被凤枭公主挽弓射死。
七月十一日,天堑城攻城战开始,楚军依靠军中攻城器具,猛攻天堑城。
七月十四日,南萧第一城关天堑城被楚军连攻三日之后,已隐现城破之相,而楚军恰在此时停住了攻城。
楚军十万大军集结于天堑城下,严阵以待,铁甲如浪,刀枪丛立。
书颜策马从军中奔出,朝天堑城下奔去,她依然一身戎装,胯下白色骏马,猩红色的披风迎风而展,英姿飒爽,冷彦与纳兰冥枫策马跟于身后。而邵千浔则被书颜勒令在中军旗下。只能眼睁睁的望着书颜领着他们两人朝天堑城下走去。
书颜驱马走到天堑城百步之内,遥望着城上守军喊道。
“让萧清夜出来答话!”
书颜喊过之后,天堑城头一片死寂,城上的守军怔怔的望着马上的书颜,无人言语,南萧军与楚军交战一月有余,南萧兵士自然领教过楚国凤枭公主的凌厉,但是任他们想破了脑袋,却仍是想不出,一个女子何以统领千军万马、冲锋在前。
如今,城上的南萧兵士凝望着书颜清秀绝美的面庞,更是愣在当场。
书颜身后的冷彦见天堑城上毫无反应,便驱马上前一步,扬声吼道。
“萧清夜!死出来见楚国公主!”
冷彦吼声清亮,响彻云霄,天堑城的兵士再次怔住。
恰在此时,一直利箭自城上激射而出,直直朝书**来。
站在楚军中军旗下的邵千浔望见那只利箭,心中担心,便策马朝书颜冲来。
书颜见此,冷笑一声,娟秀的身影依然端坐于马上,扬眸朝城上望去,精致的五官迸发出凌人的威严。她伸手抓过马鞍上的长弓,身影猛然自战马上跃起,展臂接住城上飞来的利箭,身形猛然回转,吐气挽弓,身形尚未落下,一道白光已从她的臂弯中射出,箭矢循着射来的方向激射而回,惨叫声响起,一名南萧军自城头跌下。
书颜身后的数万大军见此,顿时爆发出震天撼地的欢呼之声,军势如虹,气势摄人。
书颜身影自空中落下,坐于马上,她转身望了身后情绪亢奋的楚军一眼,淡淡一笑,手中长弓一举,身后的万军鼓噪之声戛然而止。
纳兰冥枫驻马在书颜的身后,望见她刚才的动作,心中仍然激起不小的震荡,他凝眸望了书颜几眼,便提气纵声对着城上吼道。
“萧清夜还不出来,非要等到天堑城破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