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千浔嘴角轻勾,眸中闪过一丝释然:书颜妹妹,哥哥没有辜负你,南萧大军至此而止,并没有前进半步!
这时,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南萧铁军再次集结,朝山头猛冲而来,万军鼓噪,攻势如潮,邵千浔身旁的数千兵士竟是被南萧军压的步步后退,而这些铁血男儿却没有一人折身逃跑,他们奋力争先,以一当十,以血肉之躯,再次将南萧军的攻势压住,而楚军人人身上都已经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是自己的鲜血还是敌人的鲜血,更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有了多少处伤口。
邵千浔望着身旁不断倒下的兵士,心中剧痛,他不知道楚军还有多少人马,还能挡住南萧军的多少次攻击,但是他仍然提身纵气,扬声喊道。
“弟兄们!为了沽州城,为了凤枭公主!守住山头!”
邵千浔喊完,仰天长啸,浑身上下充满了暴戾之色,他墨发飞扬,精致而满面鲜血的五官更是涌出坚毅不摧的神色,他手中银枪触地,身影猛然拔地而起,便向潮水一般涌上的南萧军中突入进去,手中银枪如蛟龙飞腾,长枪挟着雄浑霸气,在南萧军阵中激起一波波狂澜。
南萧军被邵千浔手中银枪扫中者,无不跌落直飞出去。濒死的惨叫声连连,不掩楚军的冲天豪气。
数千楚军跟着邵千浔奋力冲杀,将不畏死,士不畏亡,此时的数千楚军冲杀间早已经胜过了千军万马,南萧军在楚军猛烈的攻击之下,有些胆怯了,隐隐朝山下退去。
山脚一顶华盖下,一名四十出头的男子修长的身影端坐于马上,一身金甲,他仰头望着半山腰处的拼杀,幽深的眸中闪过几丝愤怒之色,嘴角紧抿,沉声道。
“五万南萧铁军,竟然攻不下一个索云山!”
男子阴沉的说着,右手猛然用力,五指关节苍白凸起,他手中的檀木长弓应声被他攥的粉碎。
男子的身旁有一架肩舆,受伤的萧清夜正半依在肩舆之上,他听到男子的话语,细眉微蹙,美眸中闪过一丝沉重之色,抬头望着端坐在马上的男子,淡声道。
“父王息怒!不消一个时辰便能攻下这个山头!”
马上的男子正是南萧王,他听到萧清夜的言语,剑眉一蹙,幽深的眸中分明闪过一丝锐芒,转头望着萧清夜道。
“王儿,你不是说沽州并无守军!当先取沽州吗!?为何遭到如此激烈的反抗,你的五万先锋大军更是在沽州城下大败而归!”
萧清夜闻言,俊美的面上闪过一层愧疚之色,他淡淡点了点头,幽幽叹息一声,望着南萧王笑道。
“都怪我小看了楚国的凤枭公主,没想到她已经早有准备了。”
南萧王冷哼一声,便对着身边的两名大将吼道。
“再带两万兵士,今夜之前,务必攻下索云山!”
他身边的两员大将闻言,怒吼一声,便各自带领一万兵士朝索云山冲去。
半山腰上的邵千浔早已经杀红了眼,他带领身边的数千兵士发疯一般朝南萧军疯狂反扑,直压的南萧军步步后退。
立在山下的南萧王望着半山腰处的厮杀,见自己的南萧铁军正是无法前进半步,反而有后退的趋势,他不禁大怒,扬声道。
“取本王的大刀来!本王亲自上阵!”
南萧王接过部下奉上的宝刀,压低头盔帽檐,眉宇间满是锋芒,更带着无尽的杀机和震怒,他怒吼一声,便策马带领一万兵士朝山头攻去。
雨越下越大,但是索云山上的杀戮却更烈了。
楚军只剩下数千人,但是却依然如山般屹立,生生阻住了南萧铁军的锋芒。
暮色已沉,天色渐渐转暗。
南萧王一马当下,携一万南萧铁军精锐,在风雨中狂奔而来,直直朝半山腰冲去。
邵千浔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血流遍身,他长枪再舞,刺翻眼前的南萧兵士,急急呼吸一口气,抬眸间望见一匹高头大马朝楚军阵中冲来,只见马上之人一身金甲,手中大刀狂舞,所过之处一路腥风血雨,无数楚军顷刻间便丧命在金甲之将的刀下。
邵千浔强打起精神,长啸一声,提枪迎上,雨水早已经将他沾满鲜血的枪尖洗白,他手中银枪舞得如天马行空,雪白枪尖如绚烂梨花般片片飘落,枪影纵横,招招直攻南萧王的命门。
南萧王纵横驰骋拼杀间,只见一名小将提枪朝自己扑来,两人缠斗数合,直打得南萧王阵阵心惊,这名小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从不顾及自己身上的破绽,只是一味朝自己拼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