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在此地,就是为了凤枭公主吗?”
萧清夜浅浅一笑,笑容娟丽,如深湖舞开,清影水光,笑的如此凛冽,却也溢着一抹玩味。他点了点头,淡声道。
“纳兰云天只为江山,纳兰冥枫只为美人,而本王,两者不可缺一!”
萧清灵深深蹙眉,她定定的望着萧清夜,叹息道。
“东邵王子已经离开沽州城,应是搬救兵去了,墨州距离此地不过一日的路程,难道你不怕他们援兵到来,南萧军队腹背受敌?”
萧清夜冷笑一声,走出数步后站定,肃容道。
“为了美人这点危险算的什么!况且父王的大军已经开拔,今夜便可攻到沽州城,何患之有!不出三日,偌大的沽州便为南萧所有!”
此时的萧清夜身影虽然依然隽永无比,却有着一种肃穆的威严,虽是随意而站,却渊亭岳峙,如高山般沉稳,更有一种天下在他足底有如尘埃的气势。
萧清灵摇了摇头,走近萧清夜,冷声道。
“不要小看了纳兰冥枫,还有凤枭公主,风云五千骑可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哈哈哈。”
萧清夜闻言,仰天长啸。大笑的他浑身散发着一种狂妄的霸气,仿若咆哮的雄狮,令人不可逼视。
笑罢,萧清夜面色微正,轻勾嘴角道。
“十年磨一剑,本王的啸天骑绝不逊色他们的素衣军跟风云骑,锋芒一出,九州定然为之颤抖!”
萧清灵怔怔的望着自己的哥哥,不禁有些失神,此时的他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仿若是张口便能吞下整个苍穹、脚踏便要地动山摇的巨人,那般的不可一世!狂妄得将整个天地揉搓于掌的人。
他,还是自己的哥哥吗?那个阴柔如水的男人!此时的他竟是那般的陌生,她本以为哥哥的野心只是沽州,没想到,他竟是想要整个天下。
萧清夜望见妹妹面上的失神之色,便笑道。
“妹妹,怎么了?只要哥哥能拿下九州,到时候,你便是天下第一公主。”
萧清灵微楞之后回神,凝望着萧清夜道。
“楚国九州雄兵八十万,南萧只有二十万大军,你真的以为能攻下楚国九州吗?”
萧清夜冷哼一声,漂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而眸子却更加幽深,让他整个人涌出一股锐气,令人胆寒,仿若战场上斗志昂扬的斗士!他嘴角轻勾道。
“事在人为,千秋不朽业,尽在征战中,驰骋走天下,只为霸王位!南萧休养生息二十年,难道不能一争天下?!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眼下,楚国皇权旁落,军队令行必然受阻,几大诸侯更是虎视眈眈,天纵良机,我南萧铁军必然以摧枯拉朽之势,扫平宇内,称王称霸!”
萧清灵淡然浅笑,轻声道。
“别忘了,楚国还有凤枭公主裴书颜,我在楚国都城待了十年,听闻最多的便是她!”
萧清灵说完,便转身走回了大帐。
萧清夜独自立在原地,剑眉深深蹙起,眉宇间露出一抹思忖,他沉吟半晌,转身对着身边的近卫问道。
“人带来了么?”
近卫闻言,上前一步,对着萧清夜躬身,沉声道。
“已经带来了。”
萧清夜深深一笑,对着侍卫点了点头,嘴角勾住一抹得意之色。
落日西沉,野草连天,在夏风中起起伏伏,空气中弥漫着浓冽的草香,却又夹杂着万千战马的燥气。
暮霭渐沉,夜已深。
沽州城外五百里战壕终于在暗夜来临前抢挖完成,入夜时分,纳兰冥枫带领八千将士踏着月色归来。
沽州城外,南萧军营中灯火通明,浓重的夜色不掩旌旗猎猎,锐意凛然。
朗月初上,抛洒一地银白。
纳兰冥枫一身黑衣,修长而俊美的身影稳立沽州城头,眉宇间柄住一抹冷峻之色,定定的望着城下的南萧军营。此时的南萧军营似是一只沉睡的猛兽,却随时会醒来。
“凤枭公主到!”
一阵高亢的喊叫声响起。
“参见公主!”
铁甲碎响,万人齐呼。
纳兰冥枫心中一动,急忙转身朝身后望去。
华盖轻动,流苏轻飘,一抹侬丽的人影在众人的拥簇下,正朝他缓缓步来。竟是书颜!
只见她长发挽起,梳成流云髻,中嵌一顶金凤长冠,两旁垂下长长紫玉璎珞至肩膀,额际光洁如玉,耳挂蓝田碧玉坠,身着一袭金红色朝服,绣以凤舞九天,腰束九孔玲珑玉带,束出曼腰盈握,玉带腰之两侧再垂下细细的珍珠流苏,两臂挽云青羽雨带,带长一丈,与长长裙摆迤逦身后,集雍容华丽,更平添一份飘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