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本可以仰望星空,为何却选择顶礼膜拜男人?”
邵千浔微微皱眉,顺着书颜的眸光望去,只见夜空寒星点点,带着几分寒意,他淡声道。
“女人仰望星空是因为寂寞。”
书颜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也可以因为无奈,似乎从父系氏族开始,女人便习惯了被征服。而被征服的益处便是安于享乐,亦或是悲悯一生,书颜自知可以选择享乐一世,但是,当我看见自己九五之尊的父皇被纳兰云天左右,看到自己的母妃因为顾忌纳兰云天而推辞皇后之位,处处行事如履薄冰!看到朝堂上文武大臣人人乃狼行狗颜之辈,看到沽州数十万民众因为旱灾而换子而食,看到为大楚征战一生的冷老将军凄苦无助,看到为楚国戍边的将士饥不果腹。我,楚国第一公主,如何能够袖手旁观!楚国的天,岂能姓纳兰!楚国的地,岂能为乱臣贼子所踏!”
邵千浔闻言,深深凝眸望着书颜,心中激荡不止,为她的灼灼风华,为她的赳赳雄心,更为她的万丈豪气所折服。他嘴角几动,沉声道。
“道一个承诺,背负一世枷锁,这方是英雄。英雄最美的时候不是成功,而是落幕。”
书颜闻言淡淡一笑,心情不禁舒畅难言,很久没有吐露心声,原来,一切积压在心底的东西吐出来的感觉竟是这般酣畅淋漓!
书颜转眸望着邵千浔,打趣道。
“狗和狗才会恭维对方是狮子,你是在恭维我吗?”
邵千浔闻言,面色微滞,旋即,剑眉一挑,面上露出清爽的神色,淡声道。
“若能与你做一对狗,本王荣幸!”
书颜白了邵千浔一眼,冷哼道。
“你跑到我这里,不会是仅仅来打趣的吧!?”
邵千浔面色微正,他撇了撇嘴角,轻声说道。
“北辰王子已经赈灾返回了,大约后天便会到达此地。”
书颜闻言,微微一愣,望着邵千浔问道。
“他这么快便回来了吗?”
邵千浔点了点头,眸光晶灿,悠悠叹息道。
“辰洛可是一个不可多的的人才,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几万担粮食赈灾,对他来说自是小菜一碟。”
书颜兀自点了点头,沉吟一刻,问道。
“辰洛的十八骑是如何人物?听说辰洛只派出十八骑带领一千墨梅家族卫士便将纳兰家族的五千素衣军打散。”
邵千浔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遥望着北方天际,淡声说道。
“辰洛的父王早些年是楚国四大臣之首,更是武林上赫赫有名的盘龙棍主,棍打武林十大门派,铲除魔教,功不可没。他受封前往北辰的时候,从中原武林带走了十八名少年武士,经过二十年的磨砺,十八骑已可抵千军万马!”
书颜微微皱眉,跟着站起身来,走到亭边,又问道。
“十年前的宫宴,辰洛中途退场,让纳兰云天一举消灭四大诸侯的计划落空,辰洛是如何离开皇宫的?可是有密道?”
邵千浔点了点头,回身望着书颜说道。
“密道便在西仇王子的质子府中,辰洛出城后,有北辰十八骑接应,纳兰云天自是拿他没有办法。”
书颜面色凝重,眸光一片幽深,沉声说道。
“果然如此,以我看来,仇旭并非狡猾之人。”
邵千浔晶灿一笑,望着书颜郑重道。
“我更不是狡猾之人!”
书颜冷笑一声,瞥了邵千浔一眼,不无鄙夷,冷声道。
“那倒未必,装傻十余年,焉能是正人君子。”
邵千浔撇了撇嘴,面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望着书颜道。
“凤枭公主不也是韬光养晦十年,难道你也是狡猾之人?”
书颜冷哼一声,瞪着邵千浔怒道。
“难道你今日方知?”
邵千浔闻言,微微一愣,他讪笑两声说道。
“邵千浔愚钝,确实今日方知,可惜晚矣!”
邵千浔说着,还不无惋惜的幽幽叹息一声。
书颜瞅了邵千浔一眼,便不再搭理他,而是走回亭中,继续研究石桌上的图纸。
邵千浔见状,缓步走到书颜的身后,凝望着书颜画在白绢上的图形,深深皱眉,问道。
“这是什么?车轮?”
书颜抬眸望了邵千浔一眼,冷冷道。
“懒得搭理你,没什么事就睡觉去吧。”
邵千浔耸了耸膀子,面上露出无所谓的神情,淡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