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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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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藏雀(一) 你只护着我(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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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的帷帐被拉上,床尾还挂着,若是看过去,只能瞧得见垂下的纱帐后头只露出一排莹白的脚趾。

江宴行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白瓷小瓶,指腹沾了些乳白色的药膏,周遭还挂了些晶莹水色。

沈归荑背靠在床头,身后垫着玉枕,此时她正颤着羽睫,双手撑着床面,紧紧地攥着床单,下唇被她咬出了一排轻浅的牙印。

锦被被堆在身侧,她蜷着腿。

江宴行先是淡淡的应了刘平乐一声,“外头等着,”说完,便看向沈归荑,语气有些无奈,“你放松一点,不然抹不进去。”

“可是,”沈归荑抬眸看江宴行,眼眶有些红,“我,我难受...”

闻言,江宴行默了默,才开口,“那你拿枕头垫着,躺下来。”

沈归荑拿起背靠的玉枕,躺下,乖乖照做。

江宴行这才又新沾了药膏给沈归荑细细摸上,他抹的太过认真,极近一刻钟的时间,沈归荑仿佛觉得足有一个多时辰那么长。

直到她额头上浸了一层薄汗,面色浮粉,江宴行才停下,拿着帕子替她擦拭干净,然后又擦掉指尖挂着的滑腻水渍。

沈归荑抓着锦被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泛着晶莹的眸子,然后恨恨的看向江宴行,“你这根本就不是抹药!你这是、你这是...”

江宴行慢条斯理的拧上瓷盖,闻言掀眼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带着些薄弱的兴致,他似笑非笑的接话,“是什么?”

沈归荑被她问的脸色发烫,卡了片刻,终究还是小声的骂了句骗子。

江宴行勾了勾唇,也不在意,便吩咐刘平乐进来布膳。

刘平乐打进来余光撇到那放下的纱帐,便一直低着头,埋头进来,又埋头出去。

他看了一眼那桌上的菜品,便问了沈归荑一句,“饿了么?”

沈归荑扁嘴,恼道:“不饿。”

江宴行闻言便扬了眉,“折腾了一下午都不饿?”

这话说的倮露,沈归荑被噎的不知怎么接话,便直接掀开锦被,坐起身,硬着头皮看江宴行,“那你喂我。”

江宴行压了眸子,将手里的药瓶放在榻前的檀木小几上,淡笑,“看来是真不饿。”

沈归荑一听就来了气,见江宴行作势要起身,她便拽住他,“我现在饿了,”顿了顿,“我肚子都响了,不信你听听。”

江宴行闻言也十分配合的扫了眼她平坦的小腹,待回视线后,便也妥协了,“在哪吃?”

见沈归荑有些疑惑,江宴行便又解释道:“在床上吃还是在桌上?”

沈归荑本想说床上,但是又怕洒了,轻抿唇,就说了个桌上。

说完,江宴行便弯腰俯身抱起沈归荑,后者没想到他会突然将她抱起,微弱的惊呼一声,便抓住了他的胳膊。

江宴行把沈归荑放在腿上抱着,然后吩咐她夹菜。

沈归荑一边垂着眸子一边夹菜喂到江宴行嘴边,一边不满的嘟囔,“不是说喂我吗,怎么倒变成了我喂你。”

闻言,江宴行敛眸瞧她,见她只露了个精致小巧的鼻尖,接过她手里的筷子,问道,“要吃哪个?”

沈归荑指了指手边的一盘鱼,“那个。”

江宴行夹了一块送到他嘴边,淡淡道,“张嘴。”

沈归荑乖乖吃下,薄唇一抿,柳眉便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江宴行摊开手放在她嘴边,语气依旧平淡,“吐。”

她张口,乖乖将嘴里的鱼刺吐出。

许若伶当时正在喝茶,乍一听到沈归荑马惊,吓的茶水都险些洒了一身,后又听说遇到了江宴行,已被江宴行救下,这才放了心。

这边刚禀报玩沈归荑马惊的事,后头那陈莺瑶便抹着泪跑到虞妃身边,说都是她的错,都怪她提议和三公主比试,若是没有这一茬,三公主也不会马惊。

这模样倒先给玥嫔瞧乐了,她抿了口茶水,微微冷笑,“瞧她哭的,一点也不真,若是有我三分之一的功夫,我保证把陛下都哭的过来哄我。”

许若伶被她说的直笑,“少说风凉话,那小沈还不知道如何呢,不如与我去看看?”

玥嫔摇了摇头,“看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事,太子救了的,若是有什么事,早就传过来了。”

巧的是,这话刚落,那刘平乐便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遇琮,说是三公主受了伤,让遇琮过来查马惊的原因。

这下许若伶便冷静不了了,难不成真有什么事么?还亲自吩咐遇琮来查?

鸦青闻言也跟着一慌,凑到跟前,哭丧着脸看着许若伶,许若伶便连忙起身请辞皇后,然后领了鸦青去看沈归荑。

路过太子行宫,那门半掩着,外头只守着一个侍卫,那侍卫稍微有些面生,她只见过一两面,叫不出名字。

因惦记着沈归荑,许若伶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便去了隔壁院子。

逛了一圈,却没瞧见沈归荑的人。

许若伶微微蹙眉,便吩咐鸦青在门外守着,谁来看望也不让进去。

她提了裙子,停在了行宫外头,遇知瞧是伶妃,便恭敬的拱手,“伶妃娘娘。”

许若伶透过那半掩的宫门往里瞧,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这才收回了视线问他,“殿下可在宫里?”

“在的。”遇知答道。

闻言,许若伶便要往里头进,只是刚抬脚便被遇知拦住了,他抬手,冷道道,“娘娘,今日殿下吩咐了,谁都不见。”

许若伶被拦的一肚子气,连抬眸冷眼瞧他,“三公主可在?”

遇知脸色冷淡,坦然摇头,“不在。”

“那你可知,是太子殿下救了三公主?”

“知道。”

“那三公主人呢?”

“殿下将人救下便将三公主送去了自己的院子,至于三公主为何不在,那便是她自己的事。”

这话说得好是蹊跷,既是受了伤,还被江宴行救了,沈归荑不在自己的屋里那还能去了哪里?

她只觉得这侍卫像个木头,烦人的很,便不再理他,直接绕过他提着裙子迈入院子。

遇知眸色微微一凝,便后退两步挡在了许若伶跟前,“伶妃娘娘,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娘娘若是执意硬闯,属下便不客气了。”

见着侍卫不知好歹的又堵在她跟前,许若伶便微微冷笑,“你这奴才好生愚钝!如今三公主马惊受伤,可那屋子却空着,若是有人来探望瞧不见人,去外头又找不见人,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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