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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公主驭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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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初露端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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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黄昏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殆尽,天色变为沉淀的乌蓝。萧珣放下手中的剑,从随侍手中接过一方雪白毛巾,擦了擦面上的热汗,又接过一盏温度刚好的清茶,漫不经心饮了一口,忽然淡淡问道:“东西送过去了?”

那随侍一副稳重模样,语气颇恭谨,“回殿下,已送到长公主的贴身宫女手中,此刻想必长公主已经亲眼见到了。”

萧珣就莫名笑了笑,那随侍瞄了一眼,不禁唇角微抽,立时垂眸敛目,不敢再看他了。

王爷这么冷肃淡漠的人,居然会笑,真是见鬼了。自己不会被杀人灭口吧?那随侍额头渐渐沁出了冷汗。

萧珣转身进屋,正要用膳,那随侍抹了把面上的虚汗,突然脸色乍变,语声中透出些紧张,“王爷,你手流血了。”

萧珣低头,见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处,已裂开道半寸长的口子,血汩汩流出,在他手腕间蜿蜒成一条涓流,红得耀眼,又分外刺目。

他眯了眯眼,自行用帕子止住了血,那随侍犹豫着问道:“可要召御医来王府?”

萧珣面上神色未变,却是摇了摇头,“小伤而已,不必惊动宫里。”而后伸出右手,任那随侍给他包扎了伤口。

不多时,热腾腾的菜肴上来了,萧珣历来节俭,晚膳的规制也不过四菜一汤罢了。

他以左手动了动筷子,眸底光华暗涌,不假思索地问:“长公主可吃得下东西了?”

那随侍忙应道:“出宫之时,听闻长公主已能咽下粥了。”

萧珣脸色似有舒缓,并未说话,开始夹菜吃饭。

手上的这小小伤痕,他是全然没放在眼里的,白日里雕刻那木偶之时,因为数年未动刀,略有些生疏,不小心伤到手指,其中一处受伤位置正是虎口,当时只一道细不可见的伤,不曾想练了一个多时辰的剑后,那伤口越裂越深,竟然流出这许多血。。

可是这点血算什么呢?比起他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自十七岁上战场留下的痕迹,历经岁月愈显疮痍,此刻这伤太不值得一提了。

萧珣胃口不佳,不到一刻钟,桌上的菜肴被撤下去了。他起身,负手入了书房。

书房内,他的暗卫统领一身黑衣,声音不徐不疾,语气不含温度。

“昨夜伪装成内侍的那名刺客,经查证家住洛水城郊,我们赶到之时他家中已人去楼空,想必已尽数被灭口。“

“此人举家搬迁至洛水城郊已三载,平时和邻人几无来往,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我们仔细检查了他家中灶台和房中,从他们的日常饮食和被褥式样看出些端倪,怀疑此人和北边的匈奴人有关。”

闻言,萧珣沉沉的眸光蘧然一亮,仿佛淬着寒光的利剑,锋利又冷冽。

“另外,我们查到了乐伎中的刺客,日常与宫外联络的窝点,在那里发现几块令牌,像极了我们淮南王府的青龙令,赶在刑部人马到之前,我们已将令牌尽数取走。“

萧珣面色却沉了下来,疾言厉色道: “刺客既然能仿出青龙令,昨夜必然也携了令牌入宫,你取走令牌又有何用?只要有一块令牌落入昨夜赴宴之人手中,那便是画蛇添足,授人以柄。”

暗卫统领“扑通”一声跪地,头越垂越低,羞愧道:“属下知错,求王爷责罚。”

萧珣抬首,定定望向窗牖外的阗黑夜色,眸色幽邃而深沉,他抿唇沉默起来,屋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萧珣垂眸看了眼厚厚包扎起来的右手,语气不明道:“罢了,明日我再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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