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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柔公主驭夫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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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刺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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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又是崔璟?他不是被自己刺伤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这殿中。

她睁大了一双美眸,视线细密如刷子似的扫过崔璟俊雅至极的脸和胸襟被刺伤的位置,却一无所获。

他谈笑自如,面色不改,浑身看不到一丝血迹,若不是朱钗入肉的那种真实触感,怜昭可能会怀疑今夜与崔璟之间,只是一场虚梦。

捕捉到她游移的目光,崔璟勾起唇角,举起手中的酒杯,朝她挑衅地笑了笑。

他笑容中的讽色,立时令怜昭心头涌起了怒意。那支朱钗怎么就没能杀死他呢?看着他这一副不怕死的情态,怜昭格外后悔今夜,因为顾忌着是阿弟寿诞,就这样轻易放过了他。

她眸光闪了闪,微低着头靠近衡阳公主,声音很轻,“皂色衣袍的是崔家九郎,就是几个月前在青楼与王家十二郎争风吃醋,被打成重伤的那人。”

衡阳公主震惊地张大了樱桃小口,好半晌才消化怜昭的话,语气闷闷地摇摇头,“那我不要他做我的驸马了。”

怜昭这才稍宽了心,又柔声道:“今夜在场的少年俊才如此多,你且慢慢看着,若再有中意却对性情人品存疑的,可以托我或者你表哥查探清楚。”

衡阳公主啄了下小脑袋,也无心欣赏杂技演出,她百无聊赖地朝四周投去一瞥,目光定在被遮挡大半的一人身上。

她立时心生不快,抓着怜昭的手臂,撇了撇嘴,“阿姊,那个裴修怎么也在?”

怜昭抬眸望去,只见自己的未婚夫虞世衡正与裴修谈笑风生,二人俱是神采飞扬模样,俨然一副知己好友之态。只可惜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上一世却令虞家万劫不复,一败涂地。

念及此,怜昭对虞世衡的态度,不禁又复杂了几分。

她拍了拍衡阳公主的肩以示安抚,音色清和如风,“裴修惊才绝艳,上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得陛下信重,今夜在此,并不奇怪。”

衡阳公主紧咬着下唇,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转,忽而面上露出狡黠神色,她转过身吩咐近旁伺候的内侍:“赏一壶盛金烧酒给裴状元。”

怜昭玩味地笑了笑,也不阻拦,对于这种无伤大雅的捉弄,落到裴修身上,她是喜而乐见的。

那内侍领了命,捧着一壶御用的烧酒朝裴修小步而去,裴修听闻是衡阳公主赐的酒,那内侍还劝他尽快喝了,他一抬头对上衡阳公主洋洋得意的稚嫩脸颊,心底不由暗暗叫苦,心道这公主还对上次茶肆争执之事耿耿于怀,却也不敢不照做,刚饮了一小口,烈酒入喉,又苦又辣,喉腔里立时烧了起来,灼辣辣一片,直激得肺里似乎都在翻江倒海,他面色涨得通红,也顾不得仪态,俯身连连咳了起来。

对上裴修那张情态狼狈的俊脸,衡阳公主心情大好,转过头朝怜昭眨了眨眼。

不多时,杂技表演结束,乐伎们依次入殿,仙乐飘飘中,跳起了霓裳羽衣舞。

罗衣初索,流光过隙,繁音急节,铿锵渐疏。正中一位衣炔飘飘的白衣女子,眉眼清泠如画,几个旋转上前,步履轻盈,广袖翩跹中,一条软鞭倏而自她袖中飞出,如灵蛇般直取帝王的喉间。

萧廷崧面色乍变,半离地朝后仰去,怜昭惊地站起身来,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却仍强作镇定,大声呼喊:“刺客!抓刺客!” 与此同时,萧珣凌空飞身而出,径直抓住软鞭另一端,手臂一个用力,那白衣女子朝前趔趄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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