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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开车的司机都有点被吓住了,轻声道:“先生,这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卓青凡丢人地捂住眼睛轻声道:“没事儿,只是打错了个电话。”
他有毒。
真是有毒。
明明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跟傅云易说,一辈子都不会见他,一辈子不想见他,这才时隔半个月,他竟然又一次主动给人家打电话,还被人家毫不犹豫挂断了!
丢人啊!卓青凡捂着眼睛想,这还不如找个垃圾桶一头撞死。
男人一边懊恼,一边把通讯录点开,将那个号码拉黑删除。
可删除后又蓦地想起,这个号码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就是删了他也会背啊。
“唉!”卓青凡叹口气,无力地把手机放下,扭头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下来了,路上车灯,一盏盏亮起。
卓青凡觉得很懊恼,可懊恼着,懊恼着,心头又涌起不知名的恨意。
他恨傅云易。
恨那个被挂断了的号码。
已经半个月了,虽然说永不见面,可是....电话总可以接吧。
明明全是傅云易的错,是他欺他骗他,可到头来,狠不下心,放不下的,却还是只有他。
半个月了,不接他的电话也就罢了,他连小南的电话都不接。
傅云易果然够狠,那段亲亲热热喊他“哥”的日子,果真是演出来的!
他演戏只为好玩,他却入戏颇深,陷到他兄友弟恭的戏码中,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更可恨的是,他儿子也走不出来了!
一想到小南每天晚上哭着喊着找哥哥,卓青凡就愈发恼恨。
恨得手机都要握碎了。
算了!
不见就不见,不接就不接!
谁稀罕!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卓青凡住的公寓楼停下。
卓青凡把钱付过后,推开车门下车。
门前黑黝黝的,公寓楼铁门紧锁着。
其实乔小南并不在家,还在王姨那儿住着。
他说回家照顾孩子,只是为了从付以恒那儿脱身,才胡乱地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卓青凡有点沉重地看了看楼上漆黑一片的窗户,心头发酸地想,今天晚上怕是不好过了,本来心情就不好,连唯一可以陪着他的儿子都不在。
唉,注定又要一晚上辗转无眠了。
男人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前,正摸出钥匙准备开门时,手腕蓦地一紧,紧接着腰被束缚住。
有贼?卓青凡瞳孔一缩,连忙握紧拳头想挥过去,可是刚抬手,两只手就被紧握住,一个使劲儿反缚在身后,紧接着膝盖被人顶了下,卓青凡被迫着向后退。
“砰”的一声响,男人被狠狠压在墙上,拳头被反握在身后,膝盖被人压着。
“嘶---”卓青凡痛的抽了口凉气,鼻尖被人咬了!
“去哪儿了?”宛如冰窖的声音从耳边幽幽响起。
卓青凡蓦地抬起眼睛,一下子落入一个暗如浓墨的瞳孔中。
男人心漏跳了一拍,瞪大眼睛喃喃:“傅云易......”
“问你话呢。”男孩紧贴着对方唇瓣轻声问,“这么晚,去哪了儿啊?”
“我,额....我去王姨家看小南了。”
卓青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总之,还没等他意识到,谎话就已经说出口了。
“呵。”男孩勾唇冷笑了下,略低下身子,鼻尖凑到对方唇瓣处轻嗅了下道,“红酒,九七年罗曼尼康迪,珍藏版,一瓶三万多,王阿姨家现在都喝这么贵的红酒了吗?”
“额....”卓青凡脸色变了变道,“嗯....那个,王姨家不是拆迁吗,她有钱了,所以.....”
神特么的拆迁!
卓青凡编不下去了,噎了会儿忽然咬了咬牙恨恨地抬头道:“我去见付以恒了,怎么的吧?!”
他没偷没抢,见个朋友有什么好怕的,他就说出来了,怎么了,他就是去见付以恒了,怎么了,某些人管得着吗?!
傅云易眸子闪过阴骛,他抬起手,狠狠地捏住对方下巴,膝盖一弯,狠压住男人大腿,声音恼怒森寒地道:“卓青凡,跟你说话你怎么就不听?你怎么就不长脑子?你这二十多年白活了是吗?快三十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让人这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