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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重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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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点到名字的三人微微一震,纵然神色看不出动摇,手中剑的气势却不知不觉泄了大半,其中两人缓缓迈出行伍,在沈提软轿前单膝一跪,便退回到护卫的队伍当中。

陆陆续续又有更多精锐弟子退出对峙,加入到沈提这边。周策眼见得沈大夫人这边愈发人才凋落,便阖了眼,颓然低头,叹道:“是我错了,无颜再见青宗主。”他收回手中长剑,干脆利落反手一刺,穿透心轮,身躯随之软软倒下。

周策一死,场中形势顿时瓦解,再无人阻拦沈提一行的去路。

沈提的软轿无声无息越过面色青灰的沈大夫人与沈搏身侧,越过被踢了一脚后至今无人问津的白樱身侧时,那宫女适时醒转,呻||吟唤道:“宗……主……”

沈提置若罔闻,径直出了栖阳宫正殿大门。

程空低头看了一眼那宫女,跟着沈提一道走出大门,若有所思道:“这等美人,竟只做了个宫女,未免可惜了。”

沈提道:“她自己也觉得可惜了。”

程空但笑不语,便不再管那宫女,二人进了书房后,才说道:“你身子撑不住,我就长话短说,我要讨香大师。”

沈提道:“沈雁州要用?”

程空道:“沈雁州要用。”

沈提便点了点头:“好。”

竟不再多问,阖眼道:“只可惜登基大典,我只怕去不成。”

程空道:“不过是些虚礼罢了,何必拘泥。还望宗主早日养好身体,与鄙宗携手扫平魔兽巢穴。”

二人相视一笑,遂不再多言,彼此道别。

程空一行再度离宗,这次多带了香大师,终于踏出了问道宗山门。

此时沈雁州尚未收到消息,二人在铜宫中缠绵半日,正懒洋洋倚靠软榻中休息。

沈雁州打着赤膊,合着双目浅眠,沈月檀伏在他腹上,侧头打量那男子线条分明的端正侧颜,亦是昏昏欲睡中。

春眠正浓时,窗台吱呀一声响,被初六挤开了。

沈月檀转头去看,发现初六口中咬着块奇形怪状的冰块,走到房中间,往地上一扔,冲着沈月檀喵喵直叫。

沈月檀好奇起身,身后被热气包裹,原来是沈雁州也察觉到了异常,跟着起身,顺势将这少年抱在了怀里,拿下颌轻轻磨蹭他光滑肩头,沉吟道:“原来是这东西,想不到竟当真存世。”

沈月檀被他摩得痒,一面躲一面笑,一面仔细打量那冰块,问道:“雁州哥哥,这是……何物?”

沈雁州道:“说来话长……”

这也当真是说来话长。

话说上古之时,天下不分六道,却有无数洲陆。

彼时有个宝掌寺有艳僧嘉叶,声名远播。

大贡州百年来流传着一句俗语:大贡炉鼎三好,韩胸鹤口僧腰。说的是大贡的三大炉鼎,各具其妙,引得天下修士趋之若鹜,莫不以能一亲芳泽为大幸事。

这三大炉鼎便是指出云阁花魁韩六娘、照月观修士姚归鹤,与宝掌寺艳僧嘉叶。

人间界幅员辽阔,不知亿万里,至今无人得窥边界,大小国度则有数万之众。大贡州位处修真大陆中央,人口数百亿,国度三百,是修真大陆位列前十的富饶强盛之地。

宝掌寺便位处大贡州最强大的王国——庆霄国的王都中,香火鼎盛,佛修、玄修、灵修虽然彼此理念差异巨大,却都能求同存异、和谐共处。

尤其到了嘉叶供奉的欢喜佛塔中,便愈发和平友善,只差彼此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一则是因为嘉叶和尚生性良善,最厌烦修士间争强好斗、寸土不让的斗鸡架势;二则……大家都进同一个洞了,难兄难弟,终归生出了几丝香火情,便是不看僧面,也要看僧腰。

韩六娘二十年前受了重伤,便一直在闭关疗伤,三大炉鼎便只剩了鹤口僧腰。

鹤口说的是姚归鹤的口舌技天下无双,一张无情薄唇如刀削般凛冽刚硬,然而吮含舔咬,出神入化,能让人享受到绝顶快感,**得甘愿化在他口中,一尝之后再不做他想。

而嘉叶的腰后却有天生的莲花纹,传闻这莲花纹平素里只是个素白花苞的模样,若是动了淫性,花苞便会染上红色,越是情动,花苞的红色就越是浓艳,若能叫他登顶极乐,**射精时,那莲花红如鲜血,湛然盛开,顿时满室光华灿灿、莲香萦绕,仿佛有万千神佛梵唱,就连大圣欢喜自在天也会降临灌顶。

此时双修,修为能得绝大进益。

因此又被人称作升莲台。

修士们私下里又为他做了划分:莲花粉红半开,是升小莲台;绯红半开,是升中莲台;若是化作大红而盛开,就是升大莲台。若是莲花开到极致荼蘼、又殷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则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升血莲台。据传嘉叶自进宝掌寺供奉欢喜天以来,一百六十年间仅有两人成功升过血莲台。

一人是宝掌寺前主持,升血莲台后突破虚空境桎梏,闭关清修,至今不出。传闻大师参悟入道、登天人境指日可待。

一人是庆霄国主,升血莲台后功力大进,数百年积累的暗伤尽数痊愈,而后突破武人境界极限,成就半神之体。

既然能得莫大的好处,求见嘉叶和尚的修士更是踏破宝掌寺门槛。

嘉叶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能做入幕之宾者非富即贵,寻常修士却连欢喜佛塔的百尺之内也无缘靠近,只能远远望一眼佛塔四角悬挂的驱魔铜铃,做个美梦聊以自慰。

这嘉叶和尚虽然艳名远播,实则生得清贵隽秀,身姿如青竹挺拔,眸光似苍天朗阔,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笑容,雪白的僧衣裹着修长身躯,竟显得冰清玉洁、不染尘埃。

就宛若他后腰的莲花纹,被抚弄揉搓,欲念高涨时犹若红莲业火,一离了**,就再度变回素白清净的白莲花苞,褪色得干干净净,半丝红色也留不下。收放自如,倒叫人佩服起来了。

这一日嘉叶做完早课,出了欢喜佛塔,却见一群小师弟们围在大树下窃窃私语,个个神色慌乱。

他信步走去,问道:“出了什么事?”

小沙弥们受到惊吓,一个接一个红了眼圈,小声哭泣,年纪最大的心圆说道:“嘉叶师兄,听说韩六娘和姚归鹤都死了。”

嘉叶面上淡定得很,回道:“哦。”

心圆心说哦什么哦啊,性命攸关啊!忍不住也跟着哭了:“呜呜呜……是被大魔头杀死的。”

嘉叶:“哦。”

心圆险些抓狂:“三大炉鼎死了两个,师兄也不担忧吗?都不问问是哪个大魔头干的!”

嘉叶一笑:“不用问也知道,除了燕北辰,还有谁这么无聊?”

心圆被堵得气结,连张几次口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一阵子才期期艾艾道:“可……他要是来宝掌寺怎么办?”

嘉叶摸了摸心圆光溜溜的小脑袋,语调温柔:“放心,他若是来宝掌寺也只会找我,看不上你们这些毛都不齐的小炉鼎。”

被挑选来供奉欢喜天的小沙弥们,个个都有炉鼎资质,虽说比不上嘉叶天赋异禀,却各具优势,长大了也是有资格做艳僧的。如今被嘉叶一通鄙薄,顿时也不害怕了,反倒个个圆睁双眼,气鼓鼓瞪着他。

嘉叶倒不在乎,笑笑便一甩袍袖,说道:“有这闲功夫杞人忧天,不如多多修炼,先长齐毛再说。”说完转身潇潇洒洒走了。

几个小沙弥在身后大叫:“嘉叶师兄最讨厌了!”

嘉叶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宝掌寺大半僧人都知道,艳僧嘉叶看似得道高僧,一副清净高洁、与世无争的唬人皮相,实则有三大缺点:惫懒、毒舌、耽于享乐。

他身怀名器,能升莲台,但本身修行的根骨却只算资质中上,若是肯刻苦修行,也不至于一百六十余年里,修为只涨了两层,如今只不过在二重天中等境界。就这两层还是他因为担忧容貌衰老妨碍及时行乐,才不情不愿闭关修炼换来的。

嘉叶懒到了什么程度?曾经有个大僧正看不惯他好吃懒做,强行撤掉了伺候他衣食起居的小沙弥。斋饭倒有寺中稳定供应,可衣服却没人洗了。他修为低微,连净衣咒也不会,没多久脏僧袍堆积成山。嘉叶换无可换,又没钱买衣服,且他还挑剔洁癖,索性光着身子走出欢喜佛塔,见人就抱上去挑逗:“师兄,你给我买件新僧袍,我让你**一次。”

被追究时还振振有辞:“我供奉大圣欢喜自在天,欢喜由心、色身自在,本就是受佛祖指引,有什么不对?”

气得大僧正吹胡子瞪眼,竟拿他毫无办法。

宝掌寺风平浪静过了两日,韩三娘和姚归鹤遇害的消息就传遍了庆霄。

修士中传得绘声绘色,说燕北辰如何残暴血腥,韩三娘有伤在身不肯侍奉,就被他挖出灵珠、割去双【】,血淋淋剥了皮,丢进火蚁洞中,被慢火烘烤、万蚁噬咬而惨死。

至于姚归鹤,素来就是心高气傲的主,被迫吞舔魔头的??物,就暗暗施展起吸阳的邪术。燕北辰立刻就发现了,当场捏碎他的牙关,随后索性扣住下颌骨,将姚归鹤的舌头、下颌、喉管气管连同肺脏一整套地撕扯下来。

随即又为自己一时冲动后悔,遂将这一套部件填回姚归鹤身子里,仔细缝补妥当。为保住姚归鹤性命,他不惜用了大量珍贵灵药,甚至耗损魔功为他提升修为,比救自己亲爹还尽心尽力。

只是全程不给姚归鹤止痛,也不令伤势痊愈,只吊着他性命,拔光牙齿,肆意享受了几日温热**的口唇,随后招来几头魔宠:有虎豹豺狼、蟒蛇毒蛛,更有一头三尺獠牙的大黑猪,挨个插他口腔,直磨得口唇血肉模糊,痛苦不堪,若换了凡人,死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最后被这魔头折磨了九九八十一天,死时眼角皲裂,鲜血淋漓,一张嘴被磨得满是肉泥,深可见骨,全无人形,十分可怖。

这修士说得越来越离谱,就有人不信:“蟒蛇也就罢了,谁见过毒蜘蛛长了能行那事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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