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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53 我们,来日方长(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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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上脚步声由轻变重,男人换了个姿势,半倚在灯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打火机。

等风消停了会,衔在嘴里的那根烟才被他点上,动作娴熟老练,带着玩世不恭的痞气。

火光将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许岩停下,顺势看出他兴师问罪的架势,“来找我算账?”

林屿肆笑着说:“我是想找你算账,但她会心疼,所以我不动手,只是想找你问个清楚。”

一言不合就开打适用于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成年人喜欢兵不血刃,用嘴杀人。

“想问什么?”许岩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角,“我以为刚才在饭桌上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答案。”

来龙去脉是清楚了,却少了最为关键的东西。

林屿肆开门见山地问:“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哪怕迟到了很多年,他还是想知道十七岁时她的心意,那颗孤注一掷奔向他的真心。

可他不能亲自问她,这和在她伤口上再捅一刀没什么区别。

许岩摘了眼镜,失去遮拦的黑瞳在背光的阴影里幽深复杂。他笑着摇头。

不是不知道,是不告诉你。

而且,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生气归生气,林屿肆不至于失了理智,看不出他的挑衅行为,在这时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把人打成二级残废。

他掸了下烟蒂,侧目看去,脸埋在烟雾里,模糊了瘦削的轮廓,唇线还是清晰,弯曲的弧度里藏进嘲弄,“她给我的那封情书里,究竟写了什么?”

看似一模一样的问题,带来的杀伤力却有着天壤之别。

许岩肌肉绷得可怕,挤不出任何笑容,眼神阴凉,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怎么就知道那里面一定会写什么?”

一霎的沉寂,林屿肆掐了烟,不咸不淡地说:“哦,原来她给我的是画。”

没什么比借助自己最热爱的东西传递自己的喜欢更为浪漫。

他早该想到的。

许岩明显一顿,猝不及防的走向,意味着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微信提示响了声,林屿肆掏出手机看。

小月亮:【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快了”,摁灭屏幕继续说:“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永远比不上我。”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比起眼前这人,坦荡太多。

这么脏的心,只配一辈子活在阴沟里。

林屿肆双手插进兜里,笑意漫开:“说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人太可怜,偷偷摸摸地活了这么多年,后半辈子还得继续见不得光地守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可怜又是什么?”

林屿肆不敢耽误太长时间,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开车回了汀芷别墅区,进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余光扫到桌上满当当的饭菜,“怎么不吃?”“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她知道他肯定也没吃什么东西。

嗓音听上去没有异样。

林屿肆摸了摸餐盒,还是热的,拉开她身侧的座椅,“吃吧。”

乔司月一直没夹菜,挑着碗里的米饭,艰难吞咽着。

林屿肆握住她筷子,“吃不下就别吃了。”

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怕他担心,她在强装无所谓。

“别为了照顾别人的情绪,忽视了自己,我从来不需要你为了我妥协、迁就,你只管做你自己。”

只管把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诉求全都告诉我,只管迈开那一步,剩下的路,我会一次性走全。

乔司月听着更心痛了,他明明也难过,现在还要装作不在意,腾出精力安慰自己。

她放下筷子,头埋得很低,许久才闷声说:“我难受。”

总算又开口了,是好事。

林屿肆卡在嗓子眼的气松懈不少,心里也还是难受得要命,恨不得再次冲到许岩面前,狠狠给那男人一拳,可这节骨眼上,总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难受什么?”

继续往下说。

她光顾着摇头,就是不肯说。

他起身转了一圈,拿到纸笔,递到她跟前:“没法亲口说的话,全都写下来。”

她握住笔,迟迟落不下,抬头与他的目光一撞,心被捂热了些,在纸上生硬地刻下四个字:我没想到。

是没想到情书会被许岩拿走,还是没想到会被他扔进垃圾桶?

没力气写下去了,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虽然刚才他在努力转移自己注意力,但是……

“张楠的话我都听到了,”眼泪兜不住了,“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风拍动纱幔的声音响了几秒。

“唯唯。”他唤她的小名。

明知道没有意义,她还是想哭,听不进任何话,一夕之间,退回到自己的保护壳里,哆哆嗦嗦地打着颤。

忽而被他抱到腿上,唇严丝合缝地贴上,冰冰凉凉的,甚过今晚的夜色。

舌根都被吻到发麻,她终于遭不住了,眼泪顺势止住,伏在他肩头喘气。

林屿肆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掌心的触感嶙峋,太瘦了,以后多吃点好不好。

“对不起,把你送我的宝贝弄丢了。”他跟她道歉。

这关他什么事?他也不想的。

乔司月一个劲摇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一面浸在自己混乱的情绪里,一面感受他安慰性的抚摸,掌心滚烫,不断渗出汗液,洇湿薄薄的衣衫。

“你也不想的。”她轻声说。

就算那封情书最后递到他手里,就算他们因此在一起了,谁能保证这几年两颗相爱的心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动摇而分道扬镳。

她只是不甘心,为这么多年阴差阳错的误会与错过。

这世上,不是谁都等得起漫长的九年。

可最让她难过到不愿接受的是,她的真心被人当成垃圾一样,扔了。

“和我说说,给我画了什么?”他蹲下身,抬头看她,继续哄。

“月亮,”她一顿,“你站在月亮下,在看我。”

很奇怪,那时候他还没喜欢上她,但这画面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他心里,以至于在听到她这么一形容后,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记忆里提取出这一幕:

他看到了站在四楼窗口的她,当时陆钊问他在看什么,他还装模作样地敷衍了句:“在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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