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孙建军隐约想起似乎有这么一件,但不太确定了。好吧就算是自己的,一件旧衣服保管十年,而且放在洗手间里,怎么想怎么诡异。
陈纪衡不容他多想,追问道:“我的书呢?”
“什么?”孙建军没听明白。
“书,《牛虻》。”陈纪衡好脾气地提醒。
“哦……啊……在,还在,在我书柜里。”孙建军笑得一脸灿烂,“妥妥地收着呢。”
“是么?”陈纪衡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往前走了几步。两人凑在小小的洗手间里,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孙建军只觉对方给他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忍不住后退半步,有点不大自在,刚要说话,听得陈纪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道:“你用香水了?”
“是啊,喷了点。”孙建军不好意思地笑,“出去应酬,总得装一装嘛。”
“不好。”陈纪衡断然道。
“什么?”孙建军没听清。
“没什么。”陈纪衡一步一步退出洗手间,孙建军这才好受了点,没话找话地道,“太小了,这地方,太小了。”
“不算小。”陈纪衡道,“临时住所,不错。”
“临时?你还要走么?”
“不知道,谁知道,没有留恋的就走呗。”
“其实……”孙建军摸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措辞,“其实s城挺好的,这么多朋友,一人帮一点就够了,总比你自己在外闯强。”他清清嗓子,让自己尽量不触及陈纪衡脆弱的自尊心,“不如…你做个小买卖,钱我这里有,十来万吧,先借你,等你赚到了再还我。”孙建军笑,发现借给别人钱比向别人借钱还难,“要打欠条的哦,可不是白给你……”
“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陈纪衡凝视着他,伸手抚摸孙建军的脸。
那种温暖的感觉一下子把孙建军十年的记忆全唤醒了,憋了半天的眼泪刷地流出来。他说:“我对不起你,陈纪衡,我tm的对不起你。要不是我……要不是我……”他说不下去,胸口的酸涩翻天覆地地喷涌而出,哭得稀里哗啦,“当年你说走就走了,我找你那么长时间,那么长时间……我害怕看报纸看新闻,怕看到你死了……”他呜呜痛哭,扑在陈纪衡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怎么才回来!你tm的怎么才回来……”
陈纪衡面无表情,眼里闪着光,低低地道:“总之,我回来了。”
“对,你tm说的真对!”孙建军直起腰,胡乱抹一把满脸的鼻涕眼泪,什么风度翩翩全顾不得了,立起眼睛冲着陈纪衡嚷嚷:“回来你就不许走!说什么也不许走!”
陈纪衡面露犹豫:“不过……”
“不过个pi!”孙建军气势如虹,“有我们兄弟在,你还怕没饭吃?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做到!没有也得想法有,做不到也得想法做到!”
“真的?”陈纪衡问。
“真的!”孙建军信誓旦旦。
陈纪衡笑了,一字一字地道:“你不后悔?”
“绝不!”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莹莹的地雷,以后了的的地雷,杨蚊蚊是小牛不是大牛的颗地雷(亲的名字真好记)
谢谢爱栩臣的手榴弹,谢谢caicaizicc2005的火箭炮
谢谢花儿朵朵的地雷,小若的地雷,勒铭的地雷
谢谢xiaobao的手榴弹
谢谢大家的回复,我爱你们!!!
剧透一下:
“一天累死累活吃不饱饭只能睡在地下室手里就剩十元钱要过一个月就差磕头要饭了这种滋味你尝过吗?你tm尝过吗?!那时候你在干什么?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孙建军,这就是你欠我的!我对自己说,要是那个人变得又蠢又肥像头猪,玩过一次也就算了,没想到……我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g你,g死你。”
“他从小就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谁碰过他一下?那个女人一出现就让他离开我?!绝不可能!”
“你疯了?我告诉你罗赫,你弟弟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他的道德观念比我们都强。如果你敢碰他,他就完了——你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