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和毛苟都招认了,倒是孔分异常的嘴硬。
小丁和曹支队审了他三个小时,仍然一口咬定自己和苏小丽不熟,更没杀过人。
警察同志,在对我进行指控前先搞清楚,我是谁?我是孔分,我的父亲是孔连志。我们孔家在本市也算有头有脸,那什么毛、毛苟对吧,还有一个叫什么刘贺,确实是我高中同学。但我和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层级的,又怎么和这些人玩到一块?
他们不过是看我有钱,想将我拖下水对了,我想起来了,那条毛苟,曾经舔着脸找上门来,想让我借他钱花花,还让我看在高中同学的面子上给他找份工作。笑话!他有什么面子?死皮赖脸的,我孔分确实出手大方,也愿意帮助老同学,可也分什么人。他偷鸡摸狗,好吃懒做,这样的人真帮了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想要报复我。自己犯事了,想拉个垫背的,瞧,这人心里多肮脏啊!
孔分背靠在椅子上,一副老板的气场,完全没半点问讯紧张的模样。
但曹支队和小丁却看出了这人在虚张声势。
如果和你没关系,那你跑什么?
跑?这位小同志,说话可要负责任,我可不是逃跑,只是想临时出国旅游。也许对于你们出一趟国不容易,可对于我们来说太容易了。心念一转,想到某个地方,直接就飞过去了。
那刘贺呢?他也要诬赖你?
刘贺,那不过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罢了。天天拍我们这些有钱人的马屁,指望着我们给他高薪和职位,又打从心眼里看不上我们。他的为人我早就看透了,他比那个毛苟不过是多披了一层皮而已。
你是在暗示他妒恨你,所以对你的指控皆是诬陷?
有点判断力的人都会知道这是正确的答案。
曹支队锋利的目光钉住面前的人。
光靠审是不会让孔分老实招认的,他们必须查出更多有力的证据,让他无从抵赖。
你和毛苟、赖武、刘贺是不是认识,又是什么关系,这个前往你们当年的高中一查便知。还有你先前对苏里做的那些事,知晓内幕的人可不只苏里一个。你现在主动交代,还能算是表现良好。如果继续负隅顽抗,当证据摆在你面前,你可就没那个机会改口了。
孔分却只是看着曹支队笑。
警察同志,我是个好人。
走出问讯室的曹支队,心情阴郁,脸上全是低气压。
查!给我狠狠的查!
是!
他给我的感觉很危险,这些年遭受毒手的绝不只是苏里一个。去查查他过往的经历,挖得越深越好。
其他的同事也看到了审讯经过,深感孔分的难缠和人渣满级。都到这个程度了他居然还能抵赖到底。
而孔连志也给自己的儿子请了最资深的律师,在为人辩护这块更是出了名的厉害。
本来从赖武的尸体伤口上,可以提取到孔分的指纹。
但毛苟埋尸,不但破坏了指纹,还留下了属于他自己的痕迹,让这件事更加朦胧。
如今他们只有从孔分那个朋友还有苏小丽本人身上入手了。
怎么了?曹支队一回头,就看到小丁纠结的脸。
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小丁犹豫了一下措辞,毛苟和刘贺,状态虽然不完全一样,从他们的话语中都能听出颜白一定是对他们做了什么。还有死去的赖武,据毛苟说也是因为他忍受不了决心来自首,才遭到孔分灭口的。那么为什么这几个人中独独孔分,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曹支队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姑且不论颜白是怎么做到这种事的,她为什么要独独放掉孔分?
是因为来不及,还是没机会下手?
抑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曹支队,需要把颜白请回分局问话吗?
小丁倒有些期待与这位传说中大名鼎鼎、无所不能的幻美老总见一面了。
尤其在今天后,更加感觉到这个人的神奇。
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不,先请苏里回来问话。
苏里是当事人,她知道所有的事情。
这件案子想要有所突破,苏里是其中关键。
网上的事态进一步发展,许多人都在关注着这件案子。
苏里心里不踏实,也没心思做其他的事情。但颜白却是照常送她去上课,也绝口不提这件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姐姐
嘘。颜白摇摇头,安心等消息,你很快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天早晨,颜白出门去公司,苏里像往常一样送她出门。
颜白站在门边,想了想又转回身。
苏里,待会儿如果警察过来了,你就乖乖和他们去。别担心,他们问你什么你就老实说。别害怕,也别再逃避,哪怕要撕开血淋淋的过去,也勇敢一点。
苏里凝视着颜白,然后缓缓点了一下头。
她不怕。
只要有面前这个人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如果能亲手送那些恶人下地狱,她甘愿摒弃掉那个怯懦畏缩的自己。
颜白这样一个无关人都能这样保护她,为了她去和所有人对抗,她又怎么能再逃避?
她虽然不知道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里面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一些。
姐姐说过,要为她洗清污名,还原真相。
也许现在就到那个时候了吧。
她已经为她做了所有能做的,最后的一点收尾工作留给了她自己。
这也是姐姐对她的一个考验。
而她这次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
下定决心的苏里便不再彷徨。
所以当区分局的同志按响门铃时,苏里早已收拾好坦然站在他们的面前。
站在前面的小丁,有些愣愣地看着苏里。
走吧。
你在等我们?你早知道我们会来?
是姐姐告诉我的。提到颜白时,苏里素净的小脸上漾出了丝丝笑意,嘴角两边还有梨涡,不但美极了,还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