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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与李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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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再忍耐瓶儿暗落泪(1)(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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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众人听了,十分高兴,赶紧让玳安去厨下用饭,又教整饭迎接西门庆。一个来时辰过去,西门庆到门前下轿,众妻妾齐在大门首迎接进来。西门庆依序与妻妾厮见。

用了茶,西门庆把进京的辛苦与得意细叙说了一遍,接着问瓶儿:“孩子好么?你身子怎么调理的?任医官的药有些灵验么?我在东京,一心只想着家中,店里又不知怎样,因此,也无心观玩,急忙回来。”

瓶儿答道:“孩子也没什么事。我吃药后,略觉好些。”

月娘一边教众人收好行李,一面端上饭来与西门庆吃。到了晚上,又设酒为西门庆接风。当晚,西门庆就在月娘房里歇了。

次日,陈经济和大姐同来厮见,说了些店里的帐目。应伯爵几个得知西门庆回来。都来看望,听西门庆讲说东京的富丽和蔡太师的情分,称羡不已。

西门庆在家忙了几日后,便去衙门处理公务,从衙门回来,见有两个眉清目秀的童儿在家门首等候,原来是在东京认识的扬州苗员外送来的两个歌童。西门庆十分感激那苗员外的盛情,即让他俩唱曲,果然是声遏行云,歌成《白雪》,喜得西门庆直拍掌。吴月娘、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都知道了,同着来前边听唱,不禁夸赞唱得好。

潘金莲一双杏眼直射这两个歌童,口里暗暗低言道:“这两个小伙,不但唱处好,容貌也标致得很呀!”心下已有几分喜欢他俩了。后来,西门庆毕竟用这两个歌童不着,都送给蔡京了,潘金莲心中好不恼怨。

西门庆从东京回来,本来得意,见瓶儿母子平安,店里生意兴旺,心中好不轻松愉快。这日空闲,同月娘商量,要置办酒席,请亲朋来把盏。月娘同意。吩咐下去,一面备办,一面请客。吩咐了当,西门庆拉着月娘,一同来瓶儿房中看官哥儿。瓶儿笑嘻嘻地接住,又叫奶子抱出官哥儿来。西门庆见儿子眉目稀疏,如粉块装成一般,笑眯了眼。那官哥儿也乖,笑欣欣直往月娘怀里钻。

月娘乐得张开双手,抱了过来,说道:“我的儿,这样乖觉,长大来定是聪明伶俐的。”又逗着问孩子:“儿长大,怎样奉养老娘哩?”

瓶儿接着:“娘说哪里话,假若儿子长成,讨得一官半职,也先向上头封赠起。娘,那凤冠霞帔,稳稳儿先到娘哩。好生奉养老人家。”

西门庆也接口道:“儿,你长大来,还挣个文官。不要学你家老子,做个西班出身,虽有兴头,却没十分尊重。”

那潘金莲见西门庆与月娘进了瓶儿房,就站在外边留心听说话。听罢之后,不觉得怒从心上起,骂道:“没廉耻、弄虚脾的臭娼根,偏你会养儿子哩!也不曾经过三个黄梅、四个夏至,又不曾长成十五六岁,出痘过关,上学堂读书,现今还是水的泡,与阎罗王合养在这里!怎见得就做官,就封赠那老夫人?我那怪贼囚根子,没廉耻的货,怎地就见得要儿子做文官?”潘金莲就这样唠唠叨叨,一头骂一头恼,忽见玳安走将过来,叫了声“五娘”,问爹在哪里。金莲脱口骂道:“怪尖嘴的贼囚根子,哪个晓得你什么爹在哪里!爹怎会到这屋里来?他自有五花官诰的太奶奶、老封婆,八珍王鼎地奉养他在那里!哪里向我讨?”

玳安晓得不是路了,连说“是了,是了”,走了出来,望六娘房里走去。到了房里,禀告西门庆,说是应二爹在厅上等候。西门庆只得撇了月娘、瓶儿,去外边见应伯爵。

二人正要开谈,只见一个募缘的长老来到门首,高声叫道:“阿弥陀佛!这是西门老爹门首么?哪个掌事的管官,与吾传报一声,说道:扶桂子,保兰孙,求福有福,求寿有寿,东京募缘长老求见。”

西门庆听了传报,教小厮放他进来。那长老进到花厅里面,打了个问讯,说道:“贫道出身西印度国,行脚到东京汴梁,卓锡在永福禅寺,面壁九年,颇传心印。止为那永福禅寺殿宇倾颓,琳宫倒塌。贫僧想起来,为佛弟子,自然应为佛出力,总不然推到哪个身上去,因此上贫僧发了这个念头。贫僧记得佛经上说得好:如有世间善男子、善女人,以金钱喜舍,庄严佛像者,主得桂子兰孙,端严美貌,日后早登科甲,荫子封妻之报。故此特叩高门,不拘五百一千,要求老檀越开疏发心,成就善果。”说完,取出募缘疏簿,双手递上。

西门庆早已被长老这番话打动了心儿,欢喜地接过疏簿,又叫小厮看茶。看毕疏簿,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对长老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虽不成个人家,也有几万产业,忝居武职,交游世辈尽有。不想偌大年纪,未曾生下儿子,房下们也有五六房,只是放心不下,有意做些善果。去年第六房贱累,生下孩子,咱万事已是足了。先前,偶因饯送俺友,得到上方,见庙宇倾颓,也有个舍财助建的念头。今蒙老师下顾,西门庆哪敢推辞。”说完,拿起兔毫妙笔,踌躇一会,写了五百两银子,并答应明日再会亲朋同僚,劝其多募,以促事成。长老自是感谢。

送走长老,西门庆留下应伯爵等会把盏陪客,自己便朝里走去。到金莲房中,见金莲正在床上躺着。走瓶儿房前过,见瓶儿和奶子丫环在逗官哥玩。走到后边,见月娘与雪娥几个正在整办酒菜,便走上前去,把募缘开疏的事儿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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