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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的朕只想咸鱼[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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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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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筝抿了一口想给自己壮壮胆,一口下去辣得猛然攥紧那人手,向李儒海扬了扬下巴,“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全给朕送进来!”

白绸铺盖鱼贯而入,门在明辞越面前砰地关上了。

他死盯着屋内,垂在身边的双手攥紧了,喉结上下滚了滚。

不一会儿方才那位清秀男子又打开了门,冷着声音,“圣上让我给您说,今夜其他侍卫都不要,只要您守一整夜。”

明辞越逆着光,眯眼瞧着他,半晌,沉声:“臣遵旨。”

整个延福殿内全部宫灯都被点亮,灯火通明,照透了穹顶,半个宫廷乐坊的乐人都被请了来,歌舞升平,聒噪得直冲耳。

纪筝不爱也不会喝酒,方才为了演戏捏着鼻子喝了两蛊,此时胃里翻江倒海。

刚才绸被里裹着的男子各个端着酒杯涌了上来,他们有人穿着骑马劲装,有人穿着学士青衫,有人受执象牙扇,唯有一个共同点,都竖着马尾长辫。

纪筝看着方才搀扶自己的为首男子,半晌,认了出来,“你是宋涯吧?怎么穿的这么鬼里鬼气。”

宋涯:……

纪筝还记得书里描写,宋涯是燕朝第一画圣,原主喜欢他的画,但他极其厌恶昏庸无能的朝堂作风,宁愿留在顾氏府上做门客,也不愿入朝为官。

“你不是讨厌朕么,你来做什么。”

宋涯僵着笑,还托着酒盏,“圣上说笑了,臣何时厌恶过圣上,圣上雷霆手段,清理朝堂害虫,乃是真正的贤能之主。”

纪筝上下打量了这群人的装扮,终于反应过来,眉头拧起,“你们在模仿顾丛云的装扮?”

梳马尾,骑马装,捏一把青竹扇,面容清秀,气质干净,仿佛是无数个顾丛云的重影站在他的面前。

“你别过来了,朕要吐了,真的要吐了。”

“圣上不喜欢吗?”宋涯还记得方才门口处圣上对他有多热情,“圣上……”他缓缓靠过去。

纪筝没忍住,呕地一声,他已经一天多没进食了,吐的全是刚喝进去的清酒液,整个肠胃都在绞痛,呛得眼尾直发红。

“朕都跟你说了,朕是要吐了。”

宋涯精心准备的装扮就这么被毁了,还惹了其余众人幸灾乐祸的笑。

纪筝吞了点温水,头还是眩晕得厉害,乐声吵得他耳畔嗡鸣一片,他真想把这些人全部赶走,又偷偷抬头看了眼窗外。

那个身影还在,右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沉默得好似一棵松,一柄剑,一轮月。

纪筝收回视线,想了想,“今夜召众爱卿聚集于此……”他拍了拍手,在众人目光凝聚之下,给每个人面前呈上了一张小几,一张白纸。

他们一时不知小圣上又要玩什么新鲜的,呆瞪着那张纸,只有宋涯自带了笔墨,提笔就画,挥洒恣意,绘出了一份天子临朝图,可还未来得及收笔,后脑就挨了一下。

“策论卷上也敢涂鸦,当朕不敢给你零分吗?”

策论?众人一听懵了神,他们本就是翰林院里不学无术之人,今闻圣上喜好男风,单凭着一张白净脸蛋才得了机会面圣,一个个拿着竹笛古琴的,有备而来,谁知圣上一言不合考策论?!

纪筝凶极了:“快点写,问题是立嫡出亦是立贤能,不少于八百字,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也不准泄露个人信息!半个时辰谁先写完谁交卷!”

他也不知道古代殿试和策论究竟是什么样子,只凭灵感发挥,给这些高等学府出身的优秀学子们找点事干。

半晌,竟然没有沙沙声,纪筝晕着酒,睁眼一看,“不会吧,你们来考试不带笔吗,这不就是上战场不带枪杆吗?”

他又挥了挥手,叫人送上了笔墨这才了

竹之声,换成了悠长暧.昧,很轻的曲调,间或有美酒入杯的滴答水声。纪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榻上,眯着眼瞧着窗外。

明辞越的身影终于有些站不住似的,来来回回,在屋檐下走个不停。

纪筝砸了咂嘴,勾起了唇。

那些个学子都忘了考试,目光呆滞地投向圣上,那张晕红的脸因为挂上了笑意,眉眼间再生了光辉,光彩得令人挪不开眼。

窗外有什么,圣上把他们抬来这里,就为了考试做题,听他们瞎哼哼,眼睛还直望着窗外?

纪筝靠在榻上,不是在享受这动静,他是真的醉得头重脚轻,却又不肯睡去,怀里空空的,缺点什么,缺点什么呢?

不多时,有一个身影,从那些学子的队伍里出来了,捧着纸来到他的榻前,纸上一字未落,是份空白卷。

纪筝的目光却停留在这人装扮上,玄色软甲,藏青下袍,高梳的发髻带着玉冠。

他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皇叔?”

“臣在。”

纪筝得了回复,彻底放松了下来,再也抵抗不了酒精的侵蚀,眼中半含的那汪泪,啪嗒啪嗒,直往下落,“你看看,满意了吗,你逼朕上位,把那帽子扣在朕头上,朕就选他个后宫佳丽三千,雨露均沾,你又算什么东西。”

“圣上醉了。”那人不回答问题,只顾着半跪下去,给他除靴,胸口上又挨了一脚。

其余人都看得怔忡,嫉妒红了眼,他们单听说圣上喜欢顾三公子,厌恶璟亲王,今日便统一打扮成了这副模样,没想到却被一个模仿璟王的占了便宜。

可圣上醉时怎么喊得是皇叔?

哼声没了,管乐声也静了。

“朕找了这么多人,你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不生气,你说啊。”纪筝的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肩上锤,“早上不还给朕甩脸子吗!”

那人照单全收,只道:“您是圣上,圣上怎么做都是对的,臣不生气。”

纪筝被埋进那人肩窝的面容僵了一下,眉毛皱了起来,眨了眨眼,“你不生气……你不对劲。”

“圣上不就喜欢臣这样,服侍您,顺从您,照顾您,以后……就让臣继续来做好不好?”

门哗地一声从外被踹了开,腊月的冷风呼呼往里吹,明辞越立在门口,冷冷地望着里面捂着薄纱,冻得发抖,四处逃窜的伶人男子们。

卷子被吹得四散飘落,乐器也被丢的四处都是。

明辞越凝视着被强行抱住的男孩,大踏步,穿过满地的白花肉.体,径直向龙榻而去。

“皇叔?”纪筝被一个明辞越抱着,又呆看着朝他而来的另一个,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辞越单手拎着那人衣领,甩到了一旁的柱子上,“滚。”

“臣不是让您乖一点么。”明辞越立在床畔,俯下身来,捏住他的下颌,“圣上。”

“为何要抱他,您就这么想让臣这副模样的人要了您,嗯?”

“朕,朕认错人了。”纪筝慌忙错开眼神,那目光犹如利刃,要将他从内到外解剖开来。

明辞越神色冷静,薄唇轻启,“放.荡,轻贱,下流,目无王法,圣上其实喜欢臣这……”

纪筝抬头,主动碰了碰他的唇。

空气凝固了两秒。

“别,别说了……”

下一瞬,纪筝被捏着后颈肉,翻了个身,摁在了那一团锦被里。

他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地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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