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要关上盥洗室的门,邵子盈冷着一张气白的小脸,吼他:“温井!你到底什么意思?现在飞黄腾达,嫌我这个毒贩子的女儿不够看了?”
男人微阖眼眸,像是被她的话惊醒,他只得走回小女人面前,缓和神色:“对不起,这几天交给我的货出了事,现在得想办法……心情糟,语气免不住差了些。”
温井将姑娘搂到怀里,眼睛里思绪混沌,嘴上却有哄意:“你先睡,要是我回来早,过来陪你。”
说完,他捏着她的下巴,邵子盈憋屈地瞪他一眼,还是不出声,男人只好倾身吻了吻她嫣红的唇瓣,“听话。”
“我爱你,温井。”
“嗯。”
若是不逼他,他永远就给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出了酒店的套房,温井揉了揉眉心,在中指与食指之间架起一支烟,安安静静靠着墙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要把脑子里的想法理清。
这么多盼不到头的日子,还有那些忍辱负重,不该牺牲的人命……这是他一辈子都还不了的罪,是他最害怕的一笔功勋。
他心头如有重锤压制,每一分每一秒都活的无比不如愿。
前方走过来两个邵子盈父亲的手下,温井骤然警醒,扔掉手中烟蒂,目不斜视地迎上去。
他的五官英俊,但下巴线条总是紧紧地给人咄咄相逼的威慑,配上那道淡淡的刀疤,颇有正儿八经混着黑道的噱头。
男人走出宾馆,回头望一眼林立在他背后的高楼大厦。
他的良心,还在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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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绵在一间寂静的房间被人摘下眼罩,她的耳边唯有空调运作的声音,环视四周,发现是普通的毛胚房,虽然环境不是什么星级宾馆,可也不至于脏乱。
走进来的是那个绑架她离开快餐店的男人之一,还顶着一个光头。
“妹子,你饿了吧?来,先吃点东西。”
他把食物盘子搁在床头柜,挨着温绵身边坐下,目露精光,长着粗黑体毛的手臂眼看就要欺上来!
温绵着急避开他,忙是后退:“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
光头男亮出了他那把小刀,在女人面前吆喝:“老实点!不就陪着我乐一乐,贞.操能值几个钱?”
温绵不想寻死,可她也不认为活命就唯有献身这条路可以走。
要是他们一开始就想以欺辱她达到这场挟持的目的,为何还要提供这么好的条件给她休息?甚至连绑都没绑她,难道这都为了更好的折磨她、蹂躏她,有必要吗?
不管如何,温绵总得想办法对付光头一人。
“别喊我‘妹子’,我先生能用一根手指让你终身残废!”
避开锋利的刀口,温绵上步格挡,动作未完已经补上一脚,光头完全没避开,她顺势直踹他的膝关节,几次出拳打中他的要害,却还是不解气!
谁知光头挨了几拳,反而更兴奋,突然手肘斜推,她重重吃了一记,胸口丝丝抽痛,温绵一咬牙,使出全力用屈膝狠狠在男人腹部踹上一脚。
光头一个踉跄,整个人被打的跌倒在地,后脑勺撞上床头柜一角,这下彻底悲剧!
温绵顺利抢过小刀,将他压在地上,她没控制好力道,刀刃立时见了血,语气颇有几分憎恶:“别动!”
光头男捂着流血的头部,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求饶。
邵子盈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场景,她打量着温绵,喝住光头:“滚出去。”
光头男赶紧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邵子盈咧了咧嘴,冲姑娘拍手:“nicejob。”
温绵清雅的眸子微眯,神情里写满厌恶的情绪,邵子盈仿佛抓到一丝与温井极像的神韵。
这个素颜长发、刚柔并济的女子,果然也不普通。
“您谬赞了。”如今的温绵唯有在瞿承琛面前才会变得百依百顺、柔情似水。
她将沾了血的刀默默收入口袋,认真看着眼前的女子,邵子盈的存在很醒目,就像圣诞节必备的装饰品,那颗大树上最闪亮的星星。
只是,这么一张鲜活的脸蛋,似乎没啥精神。
“你抓我来,究竟要做什么?”
邵子盈示意她坐下,然后招了招手,保镖轻轻阖上房门。
“我想抓了你,至少能拖延他的计划。”
……他?
温绵揣测,“你是说温井?”
邵子盈点头,眉宇间满是愁云,“如果他愿意放弃,也不想再假意投靠我父亲,我可以什么都不顾,陪他走。”
“我不明白,他失踪这么久,就因为你不让他走?!”
“当然不是。”邵子盈的眸子暗了几分,看得出她极度在乎那个男人,“我知道他一直留在这儿是为了什么,不过,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