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莫凡搁置修行课业,日日伴在云柔、白夭夭身侧,朝夕相守、温存相伴。
此前亲眼见证喳喳、红眼等一众旧部小妖,已然繁衍出数十上百代子孙,族群兴盛、香火绵延,莫凡心中也悄然生出几分期许,渴望能与两女孕育子嗣、圆满羁绊。
可他渐渐发现,修士求子,难于登天。
凡俗之人顺应天地阴阳生机,循自然之道孕育子嗣,血脉绵延、代代相传,乃是天道常态。
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夺造化、逆流争长生。
修士每一次破境蜕变,皆是剥离凡俗血肉、洗练肉身神魂,不断挣脱轮回桎梏、超脱凡俗天道。
境界越高,肉身灵力越精纯、生命本质越趋近天地道体,与凡俗繁衍之道愈发背离。
体内磅礴精纯的元力,非但无法滋养灵胎,反而会轻易冲碎初生生机,这是高阶修士与生俱来的修行桎梏。
几番温存体悟、潜心摸索,莫凡终于洞悉了最核心的症结。
此方天地自有平衡铁律。
天道许修士逆天修行、超脱轮回、寿元无尽,便会以“断绝血脉延续”为代价,制衡诸天强者,不让绝世天骄无限繁衍、垄断天地气运,避免万族争锋沦为一族独大。
这是诸天天道的隐性桎梏,是无可撼动的天地平衡规则。
夜色渐深,清辉明月悬于夜幕,洒落一地清冷柔光。
云柔静静倚在莫凡身侧,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婉自信,萦绕着几分低落怅然,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夫君,难道……我们终究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子嗣吗?”
莫凡闻言心头一软,伸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丝,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声安抚:“傻丫头,怎会如此。”
“属于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的。
此事受制于天道桎梏,急不来,我们慢慢来便是。”
他抬眸望向窗外高悬的明月,眼底温柔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桀骜与锋芒,沉声低语,字字铿锵:“柔儿你记住,我辈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抗争天道。”
“即便天道设限、大道不允,朕!也要亲手捅开这漫天桎梏!”
……
诸事落定,域门安稳,莫凡本以为终于能卸下连日紧绷的心弦,安稳休憩、伴伴佳人。
可这份难得的闲适尚未持续多久,一道急促的传音便骤然划破静谧,打断了他的悠然时光。
“帝君,宫外有陌生修士求见。”
是红眼的声音,语气格外郑重,全无往日的跳脱散漫。
“此人并非我黑风山在册修士,却态度执拗,执意要当面觐见帝君,言说有机密大事,非亲口禀报不可。”
莫凡闻言微怔,心头生出几分疑惑。
他素来知晓,红眼看似粗疏跳脱、不拘小节,实则值守公务极为谨慎细致,轻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若非事态蹊跷特殊,绝不会这般郑重传讯打扰。
心念至此,莫凡即刻传音回问:“可知其姓名、来历与修为境界?”“回帝君,此人自称王尧,居于黑风山脚下俗世小镇,言称突发紧急要事,特意赶来觐见。
修为低微,仅仅只是圣境初期的人族修士。”红眼如实回禀。
“王尧……”
莫凡低声呢喃,眼底满是茫然,脑海中搜寻良久,全无半点相关印象,心中愈发疑惑:朕从未识得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