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玄徽子说道,“天下九州,在你的故乡,是错的。”
“轰……”
一声春雷在清河之上炸响,撑船的船夫默默抬头,诧异道:“这个时候,怎么还打雷了?”
“天下九州,你所说的‘九州’,乃是央土,是为九州之一。”玄徽子面色沉静道,“九座天下,九方世界,禹王神器九鼎,央土不过得其一。”
“轰!”
清河上空,霎时间天雷滚滚。
画船当中,抚琴的妙龄少女琴音再错,发出凄厉“铮”音,撑船船夫看向舱内两人,大声问道:“两位官人,起雷了,要不要返程?”
玄徽子摆手示意不必。
白泽看向玄徽子,说道:“除却央土,云州,碧落,黄泉,归墟,荒域。另外三州,是为何?”
“天外天,荧惑,神州。”玄徽子说道。
九州世界的历史,果然不只是时间线被篡改过,历史正文也被动过手脚。
儒家掌教化,是文庙的手笔吗?
可一座文庙,如何能将历史篡改到这般干净?
天外天。
剑修所开之天门。
那道人看向夜幕上的狰狞雷霆,说道:“所以,央土修士所开之天门,是要飞升云州。而你们,是想下界。”
玄徽子摇了摇头,斟酒道:“九州各处世界壁垒强到你难以想象。你所说的飞升,是不是一定指向云州,老夫不好断言。我能告诉你的是,在云州眼里,也就是你所说的上界,去往央土也是飞升。可你央土,可有飞升台?”
白泽拧眉。
“就如同你从央土来到这远古战场。”玄徽子说道,“你不是飞升来的。我们也不是愿意落在这北斗星域。这些异数,不可观测,难以言说。”
白泽想到剑子所说的海外仙山。
他和李牧之在守什么?
昔日稷下学宫上空,夫子登天所开之天门,“天人”如雨落人间,他们所杀的,又是什么?
白泽沉默不语。
自然,此人所说也不能全然信之。
昔年无名曾对他说过,九州天下是有与上界往来的通道的,便是海外仙山。
与人说话七分真三分假,最为恶心。
“世界树呢?”白泽说道,“如今世界树贯通两界,岂不就是一座飞升台?”
“所以它要死了。”玄徽子说道,“不然它何以在短短时间内长到这么大?只是即便如此,它也难逃死亡厄运。回光返照罢了。你想要剑鞘,就尽快吧。只是老夫很好奇,以你眼下的状态,还能回去吗?”
“有舍有得罢了。”白泽微笑道,“鱼很好吃,酒也不错。可惜不能再听老前辈讲故事了。”
“既然是故事,总有终章。”玄徽子说道。
“也对。”白泽说道,“时至今日,我才明白灵气荒漠为何是灵气荒漠。昔年天河回响时,三绝天的结局也早已被写下。”
玄徽子面色不变,饮酒自如。
“对了,那位杀穿天河的人族剑仙,我知道是谁了。”白泽起身说道,“在我们那里,他被称为‘剑神’。”
玄徽子的脸色终于起了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