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过顾景宸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老爷子确实更看重你些,反正你在这条路上待不了多久。”顾景宸还坐在对面,闲散地往身后靠了靠,“你也可以视为,现在的一切是在为我自己铺路。”
“就这样?”顾淮之笑了。
“不然呢?”他耸了下肩膀,轻描淡写地反问道。
“娆娆快下飞机了,你去把她接回来吧,”顾淮之扫了眼时间,按了按太阳穴,“免得她又折腾出来什么事。”
去年顾娆回来,路上遭遇追尾。
由于对方态度恶劣,还口头调-戏了她几句,顾娆干脆利落地上了车。
她从车窗撂下张支票,然后对着对方的车连撞了三次,硬是把对方车撞到只能当废铁卖了才算完。
她当时是挺痛快淋漓,但是之后回家挨骂和收拾残局的,都是顾淮之。
“你不去?”
“不去,”顾淮之拎起外套,“这小祖宗也就在你面前能老实会儿,她挺怵你。”
顾景宸微微一哂。
顾娆确实挺怵他。
凭借显赫的家世和柔弱漂亮的脸,顾娆自小就混得风生水起。靠着高超的演技和说来就来的眼泪,她就算是闯了祸,也永远都有人负责背锅和收拾残局。
但这个“有人”,永远不包括她的二哥,顾景宸。
七岁时,顾娆在书房脆了个北宋的兔毫盏。
她毫不犹豫地推给在附近的顾景宸了,害得顾景宸在书房抄了两个小时家规。
顾景宸温润如玉,脾气秉性出了名的好,这次自然也没怪罪她,照旧温柔又和气。
但是两天后,他对着顾娆的字帖轻描淡写地评价了句,就让顾娆活活学了好几年的书法。
并且,她要每天练两小时。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对自家二哥有了全新的认识。她二哥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敢在哪里下绊子,就要做好在哪儿摔到爬不起来的准备。
十三岁,三人一起闯了祸。顾景宸因为率先承认错误,态度诚恳且言辞恳切幸免于难。
但被他的“高光时刻”对比之后,顾娆不幸地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挨罚。
十五岁,莫斯科大剧院的芭蕾演出结束后,顾娆被朋友拽去庆祝,一不小心就没注意到坐在观众席的二哥。
隔天他作为演出团首席嘉宾,让她一个人跳了三个小时。
要不是她脱口而出的那句“二哥”,估计顾景宸记仇到打算让她跳到死。
简单而言,每次出事,不管事情的起因缘由是什么,顾景宸永远能撇得干干净净。如果有人没眼力见地牵连他,一定会被折腾到尸骨无存。
诸如此类的事故数不胜数,栽跟头的次数太多,顾娆对顾景宸确实有心理阴影。
不过也只有这种时候,顾娆才打心眼里觉得,顾淮之人还不错。毕竟对比之后,他也就口头上嫌弃几句,没多少杀伤力。
Chapter2.祠堂罚跪
高中时候,顾娆收到的情书数不胜数,所以她通常不太放在心上,看都不看就丢下了。
偶然一次好奇心起,她破天荒地赴约,跟对方度过了一下午。
这举动破天荒地引起了两个哥哥的注意。
在被自愿地和顾景宸恳谈半小时后,对方发誓对顾娆再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惜对方的知难而退和另觅新欢很不是时候,刚摆脱了顾景宸,又被顾淮之定性为脚踩两条船。
顾淮之话都懒得说,直接把人堵了。
然后隔了几天,他就被家里教育了。
回家后的顾娆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毫不知情,但她对自家哥哥倒霉十分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