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家么?”星灿得到宸惜肯定的回答以后,环顾了一下大殿,只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幸福,带着期待问道。
宸惜微微颔首没有因为少年的问题而露出任何不耐烦和迟疑。
星灿爬到宸惜的身边,仰头,迟疑地将手覆盖在她的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唤道:“师……尊?”
“嗯。”宸惜耐心地再次应了一声,看出少年眼中的惶恐不安,又轻轻摸了摸星灿的头,安慰地说道:“别怕,我不会赶你走,你是我承认的弟子,我不会不管你的。”
宸惜顿了顿,清冷的眼落在白宴的眼睛上,没有转移,然后继续说道:“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师尊,我就绝对不会不要你,以后不光千雪刃,整个流光宗都是你的家,不仅仅我是你的亲人,整个流光宗的弟子都是你的亲人,以后你不仅有名有姓,更是有家有亲人了。”
再也没有什么时刻,如同这个时候一样叫星灿感到这样安心。
再没有什么话让星灿觉得这样的幸福,原来这种感觉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他迟疑地,慢慢地将自己的头枕在白曦的膝盖上。他的期待真的被上天听到了吗?上天真的让他愿望成真了吗?可是他........不是正常人啊,要是师尊以后发现他不是正常人还会这样义无反顾地庇护自己吗?星灿突然不敢告诉师尊自己的怪异了,他贪恋这一刻的温暖,不想失去,所以犹豫了。他知道欺骗不对,但是他又是真的不舍得。
“去沐浴,换身衣裳吧。”宸惜一挥袖直接放出了一只傀儡,在星灿怔忡的目光里淡淡地低头对他说道,“这是我的千雪刃,是我日常居住的地方。你是我的弟子,自然也是这座仙山的主人。这座仙山之中你可以随意去哪里都可以。想要下山去和同门亲近,也是可以的。等会沐浴完,就去找个自己喜欢的殿宇当做你自己日常生活的地方。”
一边说着,宸惜一边垂目将一个华丽的储物戒戴在少年修长却满是陈年伤痕的手指上,慢慢地说道,“这是师尊给你的见面礼。日后你需要什么,只管来寻我就是。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想要什么都可以,不用怕,晓得嘛?”这样失去一切的不安的玻璃心少年,就算是冷心冷情的原主,也会动了恻隐之心。更何况现在是占据了这个身体的宸惜,虽然有千雪刃功法的传承,但是并没有将自己和这个完全融合,所以更是容易心软了。
她太明白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句话。一个人,或许只是因为一点差异,就会走上不同的路。她希望星灿能够不要偏移自己曾经坚持的道路。
星灿宴垂头被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抿了抿嘴角,这枚戒指一看就是好东西,上面的花纹非常的复杂,上面还有隐隐的灵光痕迹,星灿相信这里面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宸惜的大方让他好看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他突然很愧疚,师尊拿他当成一个普通弟子一样对待,可是自己却还想欺骗师尊,顿时星灿就觉得自己很是混蛋,他想坦白这样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点,大不了自己就求师尊不要丢下自己。
“师尊,我……”鼓足了勇气,星灿抬头看着宸惜刚想将自己的话说出口,就看见宸惜突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宸惜抬头看向自己的大殿门口,只见那里有微微的流光闪烁以及灵力波动,不大一会儿,便走进来一个高大英俊,威严强势的男子。
也许是这么多年身居掌门的位置,男子虽然面容英俊沉稳,但是浑身上下都带着不容忤逆的气势,可是男子的眼神在看见宸惜端坐在冰玉之中,朝自己看来的时候,眼底还是露出几分温和。
“掌门师兄。”宸惜这时候也不再坐着了,而是直接起身走到了下面,朝掌门师兄微微一礼唤道。
“我来看看你。”流光宗掌门眼神似有若无地飘过那个垂头立在宸惜师妹身边,看见自己进来后还不忘记对自己深深一礼的少年,飞快地皱了皱眉,却还是若无其事地对白曦问道,“宸惜师妹,你今日对宁远师弟那般冷淡,是不是你与他双修的事情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他其实也是多多少少知道宸惜对宁远的感情的,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他才想最后问问,要是还有回转的余地,那么是不是就能叫这个总是冷清的师妹多几分尘世的快乐。可是今日在云端之上,宸惜师妹对宁远师弟的冷淡都被他看在眼中,他看着宸惜突然问道,“是不是宁远他做了什么,伤了你的心?甚至伤透你的心,所以你不愿意再给他机会?”
他不是问宸惜为什么不喜欢宁远师弟了。而是一开始就认定,一定是宁远师弟哪里做错事了。
宸惜安静地看着这位更偏心自己的掌门师兄,半天之后抿了抿嘴唇,她看着掌门缓缓地说道:“是,所以我现在很讨厌他。掌门师兄,我现在已经收了徒弟,只想好好教养徒弟,所以双修的事情还是作罢吧,本就在商量中,现在只当没有这件事情就是了。”
“这个小子,看来以后我还得好好教训他!”掌门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劝说宸惜接受宁远,既然师妹已经直接这样明确地表态了,那么他自然不会再去强求宸惜师妹的,好在现在师妹也有了自己的徒弟。
宸惜师妹和宁远师弟入流光宗的时候都比他晚,年纪也是比他小的多,所以可以说;两个人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长兄如父,一向被他们尊重。就算宁远的修为早就高出了他,可是在他的面前依旧束手而立,绝不敢有半分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