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压迫感比外面还要重三倍。
不是压身体的重，是往意识里压的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脑子里挤，把思维和判断都压慢了。
铁山往脚下踩了两下，稳住。
“这地方想把人压傻。”他在心里嘀咕，没有出声。
出声会扰动气息，不能出声。
他们就这么无声地往里走。
脚步声也没有。脚踩在这里的虚空上，虚空直接把震动吸收掉了。
整片区域，就是那种令人发毛的静。
走了有大约半炷香，铁山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
不是那种铁灰色，是那种很深的蓝。
深到像是把宇宙最初始的颜色凝固在了一个点。
铁山往那点蓝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恐惧，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古老的东西，身体比意识先反应了。
他把这个感觉按下去，继续走。
那点蓝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走到十丈外，停下来了。
不是他们停下来，是前面什么都没有了。就是那点蓝悬在虚空中间，什么都没挡着，但没人往前走。
姜成站在最前面。
混沌源核在他手里，亮度到了最高。纹路全部亮着，往那点蓝指着，没有跳了，就是一直亮着。
铁山悄悄把气息放松了一点，凑到无劫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那个蓝的，就是太初源印？”
无劫点头。
铁山再压低一点声音。
“那玩意儿，就这么点大？”
太初源印大概也就巴掌大小，悬在那里，看着不起眼。
无劫对铁山看了一眼，意思是闭嘴。
铁山闭嘴了。
姜成往前走了一步。
那点蓝的光亮了一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感应到了。
再走一步。
光又亮了一层。
姜成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了五丈外。
那点蓝已经亮到很深很烈的程度，不刺眼。但盯着看，会感觉到一种极古老的压迫感从里面往外透。
铁山把这个感应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楚焰站在原地，没退，但把虚空星刃的刃气往里收了收。
姜成在五丈外停下来。
他把手伸出去。
掌心朝向那点蓝。
混沌源核的纹路，在这个瞬间全部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催，就差这一步了。
那点蓝色的印，从虚空里往前浮了一寸。
就一寸，往姜成这边靠了一寸。
铁山把嘴巴闭着，但脑子里在喊。
大哥，它来了。
姜成没动。
就站在那里，让太初源印自己往这边来。
它又往前浮了一寸。
然后停了。
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动。
姜成感应了一下，感应进去，碰到了太初源印里面的东西。
里面有九道意识。
极古老的，极沉的，那种把整个宇宙的厚度都压在里面的意识。
姜成在那九道意识里感应到了一个信息。
不是语言，是那种直接进意识里的感知，就一个问题。
你知道你拿走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铁山在外面看着这段沉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点蓝的光有几次在跳动，幅度很大。
铁山把手默默握成拳头，时刻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