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仙帝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谁都有嫌疑。”
萧辰毫不退让地迎着北寒仙帝的目光。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十二仙帝，包括你在内，全都在我的怀疑名单上。”
“放肆！”
北寒仙帝怒极反笑，猛地一挥衣袖。
轰隆！
整座北寒宫主峰都在剧烈颤抖，大殿上方的星辰石纷纷坠落。
“萧辰，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突破了仙王，凝聚了帝骨，就可以在本帝面前大放厥词了？”
北寒仙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萧辰，眼中杀机隐现。
“如果本帝是内鬼，当初在极光城，我何必不惜得罪永恒仙帝，也要救你？如果本帝是内鬼，我何必把半个宝库的资源都砸在你身上？如果本帝是内鬼，刚才在你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面对北寒仙帝的连番质问，萧辰眼中的冷意却并未减退半分。
“前辈说的都对。”
“但是，这也证明不了一切。”
“也许，你只是觉得我这颗棋子还有利用价值；也许，你只是想把我养肥了再杀。毕竟，为了超脱仙帝境界，献祭一个世界这种事，在某些疯子眼里，并非不可接受。”
“你……”
北寒仙帝被萧辰这番油盐不进的话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他堂堂仙帝，何时被人如此指着鼻子怀疑过？
但是，看着萧辰那双深邃、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北寒仙帝心中的怒火却又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青年，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后辈了。
这是一个真正拥有掀桌子实力的怪物。
“好，很好。”
北寒仙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回王座上。
他身上的帝威如潮水般退去，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你够谨慎，也够狠。仙界交到你这种人手里，或许真的还有一线生机。”
北寒仙帝抬起右手，并拢双指，直指苍穹。
“皇天后土，大道为证！本帝若与域外天魔有半点勾结，若做下背叛仙界之事，愿受九霄神雷轰顶，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轰！
随着誓言落下，大殿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
一道无形的法则烙印，瞬间刻入了北寒仙帝的眉心之中。
天道誓言！
对于仙界修士来说，天道誓言是绝对不可违背的法则约束。
一旦违背，哪怕是仙帝也必死无疑。
看着那道一闪而逝的法则烙印，萧辰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了下来。
他眼中的冷厉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歉意的微笑。
“前辈得罪了，事关仙界存亡，晚辈不得不谨慎。”
萧辰微微抱拳，语气诚恳。
“行了，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
北寒仙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做好了随时跟我拼命的准备！”
“现在，既然你已经试探完了，是不是该说说正事了？”
北寒仙帝神色肃然，身体再次前倾。
“你刚才说，接引魔阵？他们在仙界内部建造接引阵法？”
萧辰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千真万确。而且，阵法已经初具规模。一旦阵成，天魔大军就能直接绕过归墟之眼，降临仙界腹地。”
“这不可能！”
北寒仙帝断然否定。
“建造接引魔阵，需要极其庞大的天地能量，更需要撕裂仙界的空间壁垒。这种级别的动静，根本瞒不过我们十二仙帝的感知。除非……”
北寒仙帝的话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