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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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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9 章 为了拉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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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呢?"张信说,"你以为他大老远跑到长沙来,是来旅游的?"

"旅游"这个词是张信从解缙嘴里学来的。

解缙时不时蹦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儿,张信觉得有意思,就记住了。

徐忠的脑子像炸了一口锅。

锅炸了,粥洒了一地。

洒了一地的粥收不回来了,就像他知道的消息收不回去一样。

收不回去就得消化。

消化不了就撑着。

撑着难受,可难受也得撑。

他想起那个疯和尚被铁链捆着、浑身是伤、嘴角流着涎水的样子。

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跟堂堂秦王殿下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可再一想那个和尚在地牢里替他爹说话时的眼神,那眼神清亮得吓人,哪像一个疯子?

疯子的眼神是散的,他的眼神是聚的。

散的是真疯,聚的是装疯。

装疯的人眼神聚,聚得像一把刀。

刀藏在疯子的眼睛里,不到时候不亮。

亮了就见血。

他又想起那个和尚被拖进虎牢时的背影。

那个背影瘦削而单薄,可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枪。

枪插在地上不动,可你知道它能响。

什么时候响?

不知道。

不知道才可怕。

可怕的枪不是响了的那杆,是没响的那杆。

没响的随时能响。

响了的已经响了。

响了的不可怕了,没响的还可怕。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等等——"徐忠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想到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鼻子。

不是捏鼻尖,是用手背蹭鼻梁。

蹭两下,想清楚了;蹭四下,还没想清楚。

此刻他蹭了四下。

四下,没想清楚。不是没想清楚,是不敢想清楚。

"秦王殿下……他怎么会知道我家的事?"

"什么你家的事?"张信问。

"我爹的事。"徐忠的声音低下来了。

他一提到他爹,声音就低,像一根蜡烛的火苗被风吹小了。

不是不敬,是太敬。

敬到不敢大声说话。

大声说话怕惊着他爹。

他爹怕闹心。

闹心是因为年纪大了。

年纪大了是因为操心操了一辈子。

操了一辈子的心该歇歇了。

可他这个当儿子的歇不了。

歇不了因为冤屈没洗。

冤屈没洗的人歇不了,死都歇不了。

"他在地牢里替我爹说了几句公道话。

说得头头是道,连我爹哪年立的功、哪年被压的、因为什么被压的,一清二楚。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藩王,怎么会知道我一个五品武官的家事?"

张信和解缙对视了一眼。

"因为他查过。"张信说,语气很平,"秦王殿下做事,不打无准备的仗。

他既然来了潭王府,就不可能不打听清楚府里每一个关键人物的老底。

你徐忠是仪卫正,掌管府中护卫,他怎么可能不查你?"

"那他查我做什么?"

"拉拢你。"张信直截了当地说。

"收买我?"徐忠愣了一下。

"不是收买,是拉拢。"解缙纠正道。

他纠正别人的时候有个习惯,先说"不是",再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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