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白柳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有些不敢置信沈倦宁愿向着一个外人都不向着她。
自从沈家一别,她内心其实清楚沈倦待她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唯命是从,但当事实真的摆在眼前后,她才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白柳气得攥紧了拳头,她也不看着虞真了,而是死死地盯着沈倦。
“你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妈妈说话?”
“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回沈家,你现在的生活,所拥有的一切难道都不是因为我?”
“你不喜欢住在沈家我也没有强迫你,但妈妈没想到,你一个人住着就学坏了。”
“不知道是哪里的野女人捡回来也就罢了,现在还公然忤逆妈妈。”
“沈倦,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看不清楚形势?”
这话从白柳口中说出来,不仅是王管家多看了她一眼,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张秘书也忍不住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但白柳毫不在意,她现在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就算他们这些“下人”知道了一点真相又如何?还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不成?
“我要看清什么形势?”
沈倦抬眸看向她,上次一别,这是他第一次见她。
却突然发现,其实记忆中那个偶尔会抱着自己流泪说对不起的女人,早就已经模糊了。
当她把自己的所有不幸全都推究到他身上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这个女人或许只有那么一点点爱他。
而现在这种爱被即将到来的新生命取代,也快消失了。
好在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沈倦的视线落在她始终捂着小腹的手背,淡淡的说:“我以为你能进沈家,好像全都是我的功劳?”
白柳一瞬间愣在原地。
她心下一突,沈倦快要彻底脱离掌控的感觉从未如此强烈:“沈倦……”
但沈倦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至于我现在的生活,变相来说,不是我自己的功劳吗?”
他的话落在白柳的耳朵里,异常刺耳,他是知道怎么戳中她的痛处。
“我是你的儿子,也是他的儿子,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亲情方面,他和你都有养育我的职责。”
“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问题。”
“你们一个不喜欢我,一个忽视我,我不住在沈家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吧?”
白柳脸都白了。
她抖着唇,情绪激动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现在是要和我划清界限?我是你的妈!你难道还能不认我?!”
“不是你叫我看清形势吗?”沈倦嘴里说着能让白柳倒吸一口凉气的话,“我以为我已经看清了,但是好像你没有看清。”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却让白柳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面色泛白,抖着唇:“你……你想干什么?”
自从上次一别,白柳知道了沈倦有能够威胁她地位的东西,便也下意识的不想去找他,但那会儿是那会儿,这段时间过去,她有时也会疑惑沈倦究竟知不知道当初她为了钱想要背叛沈兴华时联系的人是谁。
也下意识的觉得沈倦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
但今天,她却不确信了。
她面前站着的是沈家的看似边缘的王管家,王管家虽现在不管事了,但沈兴华对他还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
而她身后,还站着沈兴华最为看中的张秘书。
“我不想干什么,”沈倦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记得很多事的,妈妈。”
一个名字,一个人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忘呢?
王叔和张秘书自然不知道内情,只觉得似乎白柳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来。
害怕沈倦不要命的把当初的事情全都捅出去,虽然她确实没有实质性地做出背叛沈兴华的事,但她也深知沈兴华这个人骨子里的自负和极端的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