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昏迷了一天两夜,突然苏醒,回光返照的可能性最大,这个时候要见人,肯定是要安排最重要的事情。
贺家已经成这样了,唯一能让他们存留一线生机的就是老爷子。
如果老爷子撒手,又不给他们留一分,那贺家便彻底完蛋了。
这个事实,贺严沉心里也清楚。
“我也要见爷爷。”
主治医生扫了他一眼,显然看出来是家务事,只说了一句“先去换衣服。”
几分钟后,虞倾和贺严沉一起进了ICU。
老爷子还在吸氧,眼神却透着一丝亮光。
他先是看了一眼贺严沉。
“爷爷。”贺严沉大步走过去,跪在了床边。
老爷子眼波闪烁了一下,颤动着伸手。
贺严沉一把握住他枯瘦的手,哽咽道,“爷爷,您会没事的。”
老爷子嘴角勾了勾,但因为身上无力,笑意很淡。
“你……先出去,我……有话……跟……”
“妹妹……说……”
老爷子说话费劲,语调断断续续的,这声“妹妹”说的突兀,但谁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爷爷……”
“出……出去……”
贺严沉虽然心有不甘,但不得不从。
很快,ICU里面只剩下了老爷子和虞倾两人。
“爷爷……”
虞倾犹疑上前,半跪在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好孩子……受苦了……”
老爷子眼里蓄着泪,眼眸不停地抖动着,“方……方律师……说的,你……要是……真……不同意……”
“那……些……就都……给你。”
方律师给的文件,虞倾没仔细看,但那些东西的总价……可不少。
虽然不能让贺家起死回生,但至少能让贺家留个底子。
“我……我不要。”
那么多钱,虞倾两辈子都花不完。
再说了,如果她拿了这笔钱,那她又算什么?
母亲的命钱,她花的出去?……
母亲的命钱,她花的出去?
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湿透了的棉花,每一寸的呼吸都费劲。
虞倾眼眶含着泪,拒绝地摇头,“爷爷,我不想要……我不要……”
看把自己的亲孙女逼成了这样,老爷子眼眶滑下一串串泪,“好……不要……不要……”
不知道是不是老爷子情绪太激动了,他突然开始剧烈的喘气,旁边的心电监控仪开始响起了警报。
虞倾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情况,整个人都傻了。
下一秒,大门撞开。
医生冲了进来,虞倾被挤到了一旁。
她呆滞地看着医生按压老爷子的胸腔,耳边萦绕着他们急促而紧张的指令。
声音在脑海中不断放大,交织……仿佛有千军万马踏过。
疼……
脑袋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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