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修真时代

首页
日/夜
全屏
字体:
A+
A
A-
第48章 大结局(2 / 3)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他苦苦等待,终于在两千多年前,感知到有其它的低级修士,进入这封印。

当时他想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自己终于可以出去,重获自由了。

而是——封印的力量减弱,莫非是叶尘遭遇了什么不测?

炎夜从未有过想要出去的强烈愿望,但尽管飘渺山的封印力量减弱,可封印他的力量,却始终非常强大,赤手空拳根本无法突破封印。

他数次召唤自己的武器饮血棍,但数次失败。

最终,当他有一天,发现自己当初被叶尘刺穿的识海,露出森然白骨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被囚禁了上千万年,大限已至,终生无法再出去了。

他用自己剩下的力量,将平生所学,记录在血简之中。

也将自己和叶尘的恩怨,一并记录下来。

在血简的最后一段,炎夜留下一条遗愿——如果有人,得到了这枚玉简,期望他,能够重新拿起自己的饮血棍,前去修真大陆,完成自己未尽的愿望。

至于那愿望,究竟是杀了叶尘,还是重新拜入叶尘门下,就不得而知了。

东沧海收回自己的神识,他呆呆地看着那枚闪着红光的血简,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他说不清楚是为了炎夜的故事而撼动,还是为了自己就这么轻易得到炎夜的力量传承而庆幸。

他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开始按照炎夜的血简里,所记录的功法修炼。

第一件事情,当然是破除自己身上的禁制。

驻颜丹的毒,在宋齐乐看来,已经是无法化解。而且在地球的修士们,也根本无法抗拒这种上古奇毒。

但炎夜不一样,炎夜来自修真大陆,是魔道至尊,可以让枯骨复生,让神佛战栗,区区驻颜丹的小毒,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只需要习得他的一些初级功法,在配合一百枚妖丹的服用,就能够化解。

东沧海当即平心静气,捡起另外一条路子修炼起来。

一团团红色的真气在他的头顶慢慢浮现,他浑身的皮肤都开始变色。

在这样的修炼中,他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他感到丹田之处,再次涌起剧痛的时候,当即一拍手,他所搜集来的一百枚妖丹,尽数落入他的腹中。

随着妖丹吞入,东沧海的浑身被红光包围,皮肤一寸寸裂开,从他的丹田之处,一缕闪着妖异碧绿色的气息噗地射出,那种被禁锢的感觉,登时解除。

许久之后,东沧海才缓缓睁开眼睛,他在这种解毒的过程中,已经自然而然的突破了练气期,进入了筑基。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在他远处的那头血狼,也缓缓的扭过头,盯着他。

东沧海心中咯噔一跳,他可没忘记当初冥岩是怎么死的。

这头血狼,是炎夜的武器,虽然炎夜留下的血简中,留下了怎么修炼的法门,但却没有说过怎么收复自己的武器。

东沧海的身影一闪,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这片空间,而血狼皱着自己的眉头,朝着东沧海消失的地方吼了一声,口中喷出一股红雾,它的身影再次幻化,变得巨大。

东沧海此刻已经出现在他曾经在里面藏身多年的空间内。

之前的几十年,因为驻颜丹的毒,他在里面可谓是度日如年。

而现如今,他已经突破筑基期,再也没什么能够阻挡他继续修行,况且他随身还带着炎夜留下的血简,大可以在里面继续修炼。

东沧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片空间中呆了多长时间,杀了多少空间中幻化出来的妖兽。

等到他再次打算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再次突破了瓶颈,从筑基期飞跃到了地球修士难以企及的结丹期。

并非是他不愿意再继续修炼,而是炎夜的功法虽然厉害,这里的灵气虽然充沛,但无上功法,配合充沛灵气,在进入结丹之后,已经难以再前进了。

如果想要继续修炼,就不是这里充沛的灵气可以满足的了,他需要大量的丹药,材料,甚至需要灵脉,才能够继续往下走下去。

而这里并没有这些,他根本不可能再前进一步了。

更重要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

那就是——张凡。

自从东沧海得知军部放弃了打开缥缈山,他就很清楚,自己和张凡,此生恐怕无法再次相见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还是有一丝希望,五十年后,等到缥缈山再次出现在京城上方的时候,自己能够破除禁制,或许,还能够赶得及见张凡一面。

而根据他在这里记录的时间,五十年,已经快要到了。

东沧海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一团红雾之中。

那血狼本来已经找了东沧海数日,此刻忽然见到他的身影,立刻狂啸一声,朝着东沧海扑来。

东沧海胸有成竹,嘴角微翘,手一扬,数枚佛珠从他手中飞出,在蒙蒙血雾中,放出一道道白光,将血狼团团围住。

血狼的眼中,露出一股鄙夷之色,他的修为,可远远超过了普通结丹期修士,这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然妄想朝自己发起攻击,真是幼稚可笑!

血狼的尾巴一扫,正准备一口吞吃掉这修士的时候,忽然发现眼前的场景,忽然变化,一片荒芜的缥缈山,竟然变成了一片山青水绿之地。

而一个人的身影,正出现在这片山林瀑布之中。

东沧海在瀑布中缓缓抬头,他在炎夜留下的记录中,已经得知当初他是怎么收服这个器灵的,所以运用轮回阵造出来的场景,也和当初炎夜于血狼相遇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深知,以炎夜那样强大的修为,都难以突破禁制,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刚刚结丹的修士?

尽管禁制的力量有所减弱,但只靠自己,还是难以就此破除禁制,从中而出。

他需要这头血狼的力量。

器灵的肉身早已毁灭,炎夜抽取它的魂魄,将其附着在自己的饮血棍上,使得武器威力大增。

而面对一个只有记忆,却没有任何肉身的强大敌人,利用轮回阵,彻底的收服这头血狼,是东沧海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法。

东沧海缓缓朝着那血狼走去,而那头血狼,血眸只是微微一怔,就立刻识破了这个幻阵。

它发出一声冷哼,甩脱心头那莫名的熟悉感,朝着东沧海再次扑去。

在这一刻,东沧海的手再次扬起,又是数枚佛珠飞出,将血狼再一次围绕起来。

东沧海在这几十年中,除了将轮回阵运用纯熟,还对着轮回阵稍作了改善,专门用来对付血狼。

他深知以血狼的修为,根本不可能轻易被迷惑,所以当它踏入第一层轮回阵的时候,立刻又再次抛出剩余的一些佛珠,组成了第二世的轮回阵。

血狼睁开眼睛,它满眼迷茫地朝周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它忽然感觉心头一片茫然,似乎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但又是从未见过的。

它发现自己的一只脚似乎受伤了,但为什么会受伤,却已经不再记得。

就在他在林中歇息的时候,一个人在这里出现,运用法力,将他腿上的伤治好。

血狼抬起自己的头,发现那个人似乎很陌生,可又有些眼熟,他想要伸出舌头,去舔一舔那人的手,但心中有觉得某个地方似乎不太对,可究竟是什么不对……

还未等血狼想清楚,那人便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盯着那头狼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我叫东沧海……”

“吼!”血狼发出一声嚎叫,它忽然记起了点什么,虽然没有完全记起,可多年来陪伴炎夜厮杀的敏锐,已经深入骨髓,直接朝着东沧海扑来。

东沧海再次扬手,将手中所有剩余的佛珠,尽数抛了出去——三世轮回阵!

这是东沧海目前的力量,以及这个并不完整的轮回阵,能够做到的极致了。

也亏了炎夜留下来的血简中,有记录过修真大陆传说中的佛家至宝,十世轮回阵!

以炎夜的功力,也差点被比自己差很多的佛修困于轮回阵中,何况这个神识并不怎么发达的器灵?

东沧海完全有信心,在第三层轮回中,收复这头血狼。

而当血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它只记得,自己被身为妖狼之王的父亲追杀,陷入绝境。

它朝着父亲低低哀嚎,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但狼王并不打算原谅这个逆子。

何况,这头狼,已经年轻力壮,如果此时不铲除,很可能会威胁自己的狼王地位。

它朝着自己的儿子长啸,然后冲上去撕咬。

已经踏入妖修,并且修为深厚的血狼,在面对父亲的盛怒时,只需要一爪,就能够让父亲魂飞魄散。

但它数次伸出自己的爪子,又数次收回。

他无法对自己的父亲痛下杀手,那可是自己幼年最崇拜,最敬仰,最爱的狼。

于是他收起法力,也放弃了抵抗,甚至放弃了求生的希望,任由父亲一口口的撕咬自己的四肢,心中的痛,比身体上的痛,更要痛苦百倍。

渐渐的,那头本来一身黑毛的年轻力壮的狼,被咬的浑身是血,血从他的伤口流出,流满一地。

“嗷~~~~~~~!”已经浑身是血的狼,发出低低的哀嚎,求生的意志虽然已经渐渐萌发,但却无法对父亲下手,甚至连还击都做不到。

它甚至在想,就这样让我死了,就这样,死在父亲的口中。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天边传来。

“让它跟我走……”

两头狼抬起头,朝着那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个修士,从远处而来。

那修士来到两头狼面前,轻易的拉开了那匹老狼,然后蹲下,朝着那血狼伸出手。

“跟我走,做我的器灵,便可以忘记这一切,摆脱这种被最爱的父亲日夜撕咬的痛苦。你可愿意?”

“吼!”血狼朝着那人怒吼,它不愿意,它若愿意,早就可以离开。

那名修士,似乎看穿了血狼的心思,他并不着急,只是出手,治好了那血狼身上的伤,便再次离开。

血狼累了,缩成一团,睡在自己的窝里。

等他再次睁眼,又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再次前来撕咬自己。

依旧是那样彻骨的痛,依旧是那名修士,前来治好他,并问他是否愿意跟自己离开。

血狼怒吼,修士再次离开。

一次,两次,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忽然有一天,血狼福至心灵,问出了它修炼多年,说的第一句话:“你是谁?”

那名修士微微一笑:“我叫——东沧海!”

“沧海……这个名字,好熟悉……”血狼舔舐着自己刚刚被父亲咬出来的伤口,低声呜咽着。

“我们曾经见过,在你不记得的地方。”东沧海说,他在之前虽然大致知道,炎夜是怎么遇到血狼的,但从未想到,血狼的过去,竟然这么惨痛。

有着比父亲强大数倍的力量,却心甘情愿的遭受父亲的撕咬,每日血流满地,而次日又自行愈合。

只为了,化解父亲对自己的误解;只为了,重新回到父亲身边,做那头跟在头狼身后的小狼。

“我愿意做你的器灵。”血狼底下自己的头,它没有忘记,在自己最孤独,最痛的时候,都是这名修士陪伴着自己。

器灵虽然没有肉身,可是却能够魂魄永存,除非武器毁灭。

“这样的痛苦让我绝望,但我不愿意忘记这一切,不愿意忘记父亲。”血狼低低的哀嚎着,“如果你能够帮到我,我就愿意跟随你。”

“那么痛苦,也不愿意忘记吗?”东沧海万万想不到,血狼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血狼的眼中,露出迷茫的光,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它挣扎着站起来,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发出呜咽的声音:“如果我忘记了过去,那我又怎么知道,自己是谁?所以……哪怕再痛苦,在不堪的过往,我都不愿意忘记。因为……我之所以成为我,是因为我的过去。过去的存在,让我知道,我究竟是谁。”

“如果我一切都不记得,那我和一个普通的石头,又有什么分别?”

血狼的声音,深深的触动了东沧海的内心。

他不由得想起了炎夜。

如果炎夜不曾记得叶尘,他会生活的很快乐,或许就不会有这飘渺山上亿年的囚禁,更加不会有每夜梦回的痛苦。

可如果忘记了这痛苦,也就意味着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那又怎么会明白自己的现在。

那么自己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能够让人无法忘记的痛苦,必然也带着让人无法忘记的幸福。

东沧海伸手,抚在血狼的额头上,声音低沉,却也非常认真:“你不会忘记过去。从今往后,这满身的鲜血,将是你的武器,你成为我的器灵,我会像你原本的主人那样,将你当成我的朋友。”

血狼点点头,它的身体卷缩成一团,卧在了东沧海的脚下,任由他出手,抹去自己所有的伤痛,将这一段往事,尘封为内心深处,最深的秘密。

“我愿意,认你做我的主人!”血狼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一团血雾就此涌来,将两人的身影团团围住。

片刻之后,这片血雾散去,三世轮回阵所用的佛珠,也一颗颗碎裂开来。

血狼再次睁开眼,站在东沧海的身边,它抬头看着面前的新主人。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