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楚面前,虚空一阵扭曲。
一只蹲在假山上的吞火犼,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吞火犼通体赤红,身上火焰若隐若现,只有一尺来高,两只眼睛像两颗烧红的炭,正盯着张楚看。
张楚伸手一捞,稳稳地将它托在掌心,又一套名师衣钵,到手了。
腾蛟渡对岸,虚空一阵扭曲,张楚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
外界看来,从他进入光门到出来,前后不过十几息。
而他的手中,已经托着一只通体赤红的小兽。
“又一套!”
“我的天,张楚这也太轻松了,进去的时候衣角什么样,出来的时候还什么样。”
“这速度,若不算赶路时间的话,怕是半日就能把所有险地都给薅秃了!”
“丹王宗要彻底起飞了,十几套名师衣钵,寂灭渊谁能比得上?”
可张楚刚把那吞火犼收好,还没来得及跟对岸的秦无咎打声招呼,头顶的虚空忽然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那缝窄得几乎看不见,却从中透出一线璀璨的金光。
张楚立刻抬头,一枚金鳞从裂缝中飘出,轻飘飘地落下来。
他伸手一接,入手温凉,上面天然生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像是用整片暮色压出来的龙鳞。
蛟王逆鳞。
张楚知道这东西的珍贵,挂在身上,可挡一次杀劫。
他当即将金鳞贴身收好,迈步就要离开。
可这一步还没踩实,他就发现了不对。
腾蛟渡的河岸在后退,那片黑水,那些浪头,甚至岸边那些山石和灰雾,都在以某种难以理解的速度离他远去。
他明明在往前走,可脚下的土地却像被人不断抽走,怎么也走不出去。
外界,许多人也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指着张楚的方向惊呼:“你们看,他的影子是不是变淡了?”
另一人猛揉眼睛:“不会吧,刚才还那么清楚。怎么越看越虚?”
越来越多的人朝那里张望,却没有一个人能再锁定张楚的位置。
他明明还站在江岸上,可天地间属于他的那一缕气息,正在迅速消失。
就在这时,寂灭渊内大音隆隆,一道声音传遍整片天地,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森严:
“任何人,只能在险地获得一套名师衣钵,接连获取两套者,将永远留在险地。”
这声音不止外界听到了,张楚也听到了。
他眉头猛地拧紧,眼神冷了下来。
永远留在险地?这条规则,高阳诚从来没跟他说过!
而整个寂灭渊,更是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凭什么把人永远留在险地!”
“这规矩什么时候定的?之前根本没人知道!”
“太不公平了!张楚才从光门里出来,这规矩就跳出来了,你们是不是玩不起!”
“看到我们寂灭渊能拿衣钵了,就开始耍赖了?”
一时间,无数人为张楚鸣不平,声音几乎要把天穹都掀开。
可那些吼声落进云海里,连个回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