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一百个游戏币,中原中也将装着游戏币的小篮子塞给了零零一。
他只是来辖区巡视的，并不是看这小鬼哭的伤心特地带他来游戏厅玩来哄他的，中原中也这样想。
这是零零一第一次来游戏厅,里面汇聚着各个年龄段的人。
进门的两台跳舞机正有人在进行驯服四肢的锻炼，游戏厅左侧有一排的抓娃娃机，角落里面还摆着四台投篮机。
以及各种各样的游戏机，赛车装备。
零零一拿着中原中也给的一篮子游戏币,在抓娃娃机面前停驻了一会空手而归去往下一个他感兴趣的游玩设备前。
他看透了抓娃娃机抓起娃娃之后程序自动松爪子骗币的骗局。花了篮子里面近乎一半的游戏币，零零一才看清这个真相。
他玩的心不在焉，还惦记着没有抓到娃娃。
花费太多币,沉没成本过高，让他念念不忘。
最后,他还是用剩下的币,抓了十几次,将娃娃机内的一只玩偶抓了上来。
一点都没有开心，反倒憋屈的不行。
零零一吹头丧气走到中原中也身边，将装游戏币的篮子还给柜台。
“送给你。”
零零一将他花费很多币的玩偶送给了中原中也。
是一只红着眼睛的兔子,手里拿着啃了一口的胡萝卜,垂着耳朵，表情有点贱兮兮的。
中原中也不太想要，犹豫了一会才接过去。
“感觉和你有一点像,所以送给你了。”
中原中也：“……”
就不该接。
零零一又补充：“等我网购一顶帽子给兔子戴上会更像。”
“不用了……”
天黑路灯亮了,横滨港吹来海风。
夜晚的海面,宽广幽深像巨大的漩涡,将黑暗一拖再拖，不断下陷。
海风吹拂着零零一的头发，他闻到了试图大概独特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扣动掌心。
是轻微的痒意。是他还是系统时，系统再模拟也无法彻底理解的感觉。
手腕内的青色血管，正缓慢地流淌血液。
吹过的海风，是最真实温柔的触碰。
懂得了生死之后，他更加多了“做人”的实感。
他是人，会有情绪，会有喜怒哀乐，会有思想的人类。
不再是一切靠程序设定，有着底层逻辑，被框订在界限之内的程序。
是当系统好，还是当人好，零零一给不出答案。
雨点突然落下，滴在掌心，分化成无数滴飞溅出去。
他听到旁边的中原中也不爽的“啧”了一声，宽大的风衣外套罩在他的头顶，帮他挡住了掉落的雨点。
地面上多了很多个圆形的暗点，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并不好闻。
“还愣什么？还不快点跑！”
零零一撑着
紫青墨外套，跟着中原中也跑到了能够挡雨的屋檐下面。
雨雾朦朦，水汽扩散，将中原中也棱角分明带着少年锐气的面容变得柔和。
零零一心脏微微跳动。
他不应该对这个真实的世界抱有无所谓的态度。
这个世界每一处都是真实的，包括他身侧的人。
在他脑中被打上不重要标签的人变得鲜明。
他分别这个世界上的人，不再用最简单的“像主人”和“不像主人”去分类。
电子屏幕上面的数字不断攀升，最后停在一个稳定的数值上面。
他所接触的每一个人，都在他心中拥有了清楚的名字。
只不过，在五条悟名字后面，依旧有个括号，括号里面写着——跟主人某一特征很像的主人代餐。
零零一悟是悟了，但没完全悟。
*
那日起，零零一多了观察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的这个爱好。
太宰治推开门，表情不太好看，一脸郁闷。
“真是头疼啊，原本以为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两桩失踪案，牵扯越来越大，还和港口Mafia有了关联。那个黑衣组织跟阴沟里的老鼠，藏在暗处疯狂产卵的蟑螂一样，完全、完全见不得光。”
五条悟幸灾乐祸：“还有能让我们太宰治感到麻烦的事？”
太宰治嘴角向下，没有起伏，快而平地说：“你们咒术师效率怎么这么低，这么多天了怎么还待在这里没有处理完咒灵，能不能快点混蛋，光是看到你们我的头就开始疼了。”
五条悟故意凑到太宰治面前，用很欠的语气说：“暑假还长，能在港口Mafia白吃白喝，当然要多混一点日子。”
太宰治踹了脚沙发，冲坐在沙发上的中原中也说：“听到没有，这三个咒术师完全是在浪费我们港口Mafia的时间和金钱，再让他们吃下去，就要把港口Mafia吃绝户了。这三个人之中可是有个超级大胃王！”
中原中也愣愣吐出两字：“聒噪。”
“你们看新闻了吗？”
夏油杰从楼上走下来：“那个近代著名画家今天在画展上突然自爆他压榨徒弟，将徒弟的画作据为己有署上自己的名字。连他最有名的画作小百合都不是自己的作品。不仅如此还制造赝品，牟取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