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白烟儿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是她又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
“那,那他呢?”
她颤抖的声音刚落,外面的声音就陡然变得吵闹了起来。
原来是轿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风惜弱和楚长醉都知道她说的是掌柜的,两个人默默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掌柜的最近根本就没在客栈里,只是这种话,他们两个人该怎么对白烟儿说呢?
风惜弱微微的有点尴尬,他们两个刚想找个借口,想要该怎么把这个事情给糊弄过去,然而这个时候,轿子刚好经过了客栈门口。
“她应该已经醒了吧?”其中的一个轿夫说道。
“对。”另外一个轿夫道,“需要把帘子掀开,叫她一声吗?”
“白小姐,醒了吗?”第一个轿夫闻言,就对着轿子里喊了一声。
“如果你醒了,掌门有个东西要交给你,你现在要看吗?”
楚长醉和风惜弱听见声音,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冯卿原本正在轿子里面装死呢,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脑补了不知道多少个剧本了。
什么逃婚小姐—本王的女人你为什么跑,替婚出嫁—上错花轿嫁对郎,越想冯卿越觉得不对劲,她都害怕自己哪怕是解释了清楚自己是怎么进了轿子里的,也会被人强压着嫁过去。
毕竟,这里是古代吗。
怎么办?怎么办?冯卿正慌乱的时候,就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白小姐,醒了吗?”
她的眼神瞬间惊恐的看向了窗户,表情定格成了一个表情包。
为什么要突然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
……冯卿是个脑子很简单的家伙,具体表现在不喜欢做数学题,以及,对于一些复杂的事情会有拖延症。
就像此时此刻,她脑子里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冯卿不敢出声,她听见外面的招呼,纠结了一会,伸出了一只手去拿他所说的那个东西。
风惜弱和楚长醉都在看着那个轿子,两个人都知道,那轿子里面是空的。
现在那个轿夫探头朝着轿子里面询问,楚长醉微微挑起了眉毛。
“坏了,看来他们要发现了。”
“这可比我预期的要早一点,不过老实说,我还挺喜欢看他们震惊的表情的,你说是吗?”风惜弱坏笑着道。
这两个人都算不得什么胆小怕事的人,相反,他们两个还挺喜欢凑热闹的。
然而。
就在他们等着那轿夫喊半天都没人回应,最后发现没有人时,他们却忽然看见从轿子里面伸出了一只雪白的手。
……
那只手白的简直有些反光,它从里面探出来的时候,阳光照在上面,让它看起来格外显眼。
它接过了外面那个人举起来的东西,然后又慢慢的伸回去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任谁来看都没有一点毛病。
只有客栈门口的三人如遭雷击。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以后。
客栈门口,才有人用茫然的声音问,“你们看见刚刚的那个了吗?”
“看,看见了。”
那只莫名其妙伸出来的手,简直就像是幽灵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冒了出来。
“那,那里面坐的是什么?”风惜弱两眼茫然的问道。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亲自把轿子里的人抱出来的。
从他用词是“什么”,而不是“谁”上来看,他貌似还很理智的对轿子内东西的物种产生了怀疑。
而楚长醉则是比他要不理智的多,他在思考了几秒后,猛地转过头,用惊恐的眼神看向了身后的白烟儿。
“不是我!别看我!我不是鬼。”白烟儿怒吼道。
楚长醉和风惜弱冷静下来后,稍微思考了一会,风惜弱道,“不行,我得追上去看一看,那轿子里面的到底是谁。”
楚长醉也道,“我也去,周围围着一群小孩子呢,我混进去正好。”
“我也去。”白烟儿说。
“嗯?你去做什么?”楚长醉和风无痕道,“你别去,太危险了,再说你现在身上的毒还没全解开呢。”
“不行,我一定要去,再说了,瞧不起谁呢。”白烟儿随手将头上的发丝拢了拢,顺手扎了起来,然后进了厨房,提了一篮菜出来。
她的背佝偻着,声音也变得苍老了起来。
“我这个样子,装作去卖菜的应该可以了吧?”
“可以,有两把刷子啊。”风惜弱有点惊讶,他转头看向了那个轿子,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到底是谁进了轿子呢,这简直就是在打我的脸。”
他决定看看,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进刚被贼王偷过的地方。
轿子中的冯卿接过了那个刚刚被递进来的东西。
那东西被一块红布包着,方方正正的。她摸了一下那个触感,心说这好像是一本书?
好奇怪,为什么要给她一本书?
轿子里黑的要命,冯卿把那书摊开,借着那丝微弱的光,仔细的研究了一会那书上的内容。
过了大概一分钟以后,冯卿的表情突然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然后她又往亮光的地方凑了凑,更加仔细的看了看。
人类啊,往往就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大人。
啊……这种东西算得上是来到这以后的唯一一点安慰了。
话说古代人的画风好奇怪啊,这种玩意他们真的能看的懂吗?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冯卿才突然醒悟过来。
不对啊!怎么不知不觉的沉浸在了这种东西里了!
阴谋,绝对是阴谋!
冯卿把书放到了一边,表情痛恨的指着它想,就是这种东西,耽误了她逃跑的进程的!
痛斥成功的冯卿开始继续冥思苦想着该怎么逃出去,此时此刻,她感觉轿子好像已经过了刚刚的那个地方,到了一个更加僻静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