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柚一把推开助理,踉踉跄跄走到了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将头埋进去,任由冷水冲击着自己的脸颊,冲了半刻钟有余,终于觉得自己清醒了些。
李助理在外面疯狂拍门,焦急地询问:“您没事吧?”
陈柚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认脸上的红晕消褪了个干净,才一把拉开卫生间的门,轻咳两声转移话题:“走吧,我们先出去。”
李助理欲言又止,明显对她的状态不甚放心,但出于自己的专业素养,雇主不想回答的事情,他自然不会逼问,只好委婉地旁敲侧击:“您现在的身体能支撑接下来的行动么?”
“放心,我没事。”陈柚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她淡淡道:“我哥有消息了吗?”
“您晕过去之前,我正想跟你汇报这件事。”李助理递给她一份病例报告:“李锦少爷六年前离开陈家后遭遇了车祸,由于大脑中有血块压迫神经,导致他失去了记忆。”
陈柚呆住了:“就算他不愿意用家里的钱,但也不至于身上一点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啊,身份证、手机、还有我们的合照,难道还查不出他的身份吗?”
李助理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事实上,医院当时很快联系上了何夫人,何夫人拒绝让他治疗,并强行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他吞吐道:“何夫人将李锦少爷身上的财物、身份证明搜刮一空,然后将人将他扔在了山里,骗他说他是山民,这辈子都合该呆在山里。”
何夫人虽然落魄了,但她还能喘气会说话的时候,从来不缺钱花,这样做,无非是为了折辱李锦罢了。
陈柚捏紧了拳头,强自压抑着怒气:“后来呢?”李助理能查到这份上,想来是有他的消息了。
李助理却踟蹰着道:“李锦少爷他似乎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
陈柚:“??”
陈柚:“!!!”
她思索片刻,猜测这个“邪.教”是恐怖游戏的玩家组织,只是——“他的伤怎么样了?”
李助理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据我调查,李锦少爷后来得了一笔来历不明的钱,我这边能查到他入院记录,只不过以另一个身份办理得手续,按理说,他应该知道了自己身上的伤,但令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选择治疗,更没有探究自己的身份,现在更是行踪不定。”
顶着陈柚期待的目光,他苦笑着道:“李锦少爷现在的下落以及他的身体状态,我并没有查到。”
陈柚沉吟片刻,心中也有些发愁,好在他的安危暂且不用太担心,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李锦表哥应该是在那场车祸后,才成为了“恐怖游戏”APP的玩家,即使顶着不好的脑子,却也通关了一个又一个的副本,显然是有自己的能耐与机遇的。
想到第三场电影里发生的事情,陈柚又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些。
她心中猜测,李锦表哥的机遇,应当和郑雲差不多,可以让副本里的危机避开他,甚至让整个副本都忽略他的存在,又抑或是……抓个倒霉蛋做替身鬼,比如像郑雲那样的。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她一丁点都不心疼郑雲这种倒霉蛋,让他满副本乱窜,运气不好遭报应了吧?
只是……陈柚并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更不相信系统的节操,如果李锦获得的某样道具或者金手指这样好用,在未来,会不会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所以说,还是得早点将李锦表哥找出来,把他脑子治好,。
这样想着,她轻声嘱咐道:“其他的事情你先放放,先找到我哥再说。”
见对方应下,她才摸了摸手上的红线,问起了其他的新闻。
没想到,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儿还真不少。
当许浩被送进监狱后,许母便要疯掉了,她再也顾不得“世家”的脸面,径直找上了何柔的公司,撒了一番泼。
何柔的工作自然被弄掉了,但她并不是很慌,而是兴高采烈地将其作为卖惨了契机,找上门来了。
陈柚:“……”怎么说呢,心情有些复杂,这姑娘能养成这样又精明又傻的脾性,她也要占一部分责任。
陈柚父母还在的时候,便不怎么惯着她,只是给她付了学费和基础的生活费便罢了,能够让她专心学习,再多是没有的。
他们不喜欢何柔的母亲,也看不上何柔的父亲,自然不会喜欢何柔,理所当然地不会对何柔有什么慈爱之心,之所以给她付了学费,无非是出于对陌生人的善意——十几岁的女孩子,未来可期着呢,就因为父母的破事,不得不断掉学业,早早进入社会上奔波,也太可惜。
但这份善意也仅此为止了。
何柔并不是什么可以不工作的娇娇小姐,何柔大学毕业后,陈家自然而然断掉了对她的资助,吃饭穿衣都得花钱,何柔当然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无论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