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敢置信,她实在没想到,在她手上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了数十年的男人,如今竟然会这么对她,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她留脸面,但当务之急是给女儿报仇,而不是窝里斗,她忍气吞声道:“当家的,是我的错,但雪儿是无辜的,悠悠她做姐姐的,怎么能对妹妹这么狠心呢?”
说着,她掩面啜泣了起来。
如今的哑女可不是过去的哑女,没人比她更会装小白花了,她悲伤地望着女人,眼中泪珠盈盈落下,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已经赢了。
纨绔不耐烦再跟那对男女牵扯,他挥了挥手,让下人拦住了那对夫妻,小心翼翼地拥着哑女,往家走去。
女人满眼怨毒,男人满脸懊恼,他十分后悔,自己竟然这么愚蠢,任由后妻虐待发妻留下的女人,导致自己与有钱人失之交臂,以长女的容貌,以及纨绔对她的在意,她绝对能入门,至少是个妾,李家豪奢,自然不会亏待女儿,还怕女儿不会拿钱给他用吗?
不对,他一定还有机会的,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被后妻蒙蔽的父亲罢了,将后妻赶走,修复他们的父女亲情,这样想着,他手上力气更大了,竟然扒开了那些阻碍他的下人,朝着哑女的方向奔去。
这一边,哑女和纨绔手拉着手,快快乐乐地往家走,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甜蜜,可周围人微微用厌恶的眼神望着纨绔,时不时窃窃私语:“我的天呐,纨绔竟然开始强抢民女了吗?”
“唉,哑女真可怜,后娘恶毒,亲爹懦弱,如果还被纨绔给抢回了家,她真是太惨了。”
“唉,只能祝她下辈子投个好胎了。”
等等,大家在说什么啊,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组合到一起,他们就听不明白了,他们明明是一见钟情啊。
哑女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他高兴地扑了过来,大喊道:“我的女儿啊!”
纨绔厌恶地瞧了他一眼,一脚将他踢飞了,然后下一秒,他也被别人踢飞了。
哑女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慌忙要去将纨绔扶起来,却被男人给拦住了,男人厌恶地望向纨绔:“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哑女的后娘也跟了上来,见状,她哈哈大笑道:“活该,活该!”
哑女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吃瓜群众就已经围了上来,将哑女的身世告诉了男人。
男人就是高将军。
高将军皱着眉头,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哑女的父亲:“从此以后,她跟你们没有关系。”不等众人反应,他回眸,有些冷淡地冲哑女道:“跟我走吧,我正好缺一个婢女,我不会让你再挨饿。”
哑女惊呆了,她一点都不想走好嘛,也不想给人洗衣做饭做婢女,她只想嫁给纨绔做少奶奶,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这男人究竟谁呐,怎么这么霸道?
纨绔几乎要气得喷血,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哑女,但是他心里清楚,这将会是他与之共度一生的妻子,他不可能把她让给任何别的男人,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止高将军带走她,然后又被高将军一脚踹飞了,只能痛心的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强行带走。
哑女没有办法,虽然她摆手拒绝,却被高将军认为是不想拖累他,高将军脸上的神情更和缓了,竟然带了几分罕见的温柔:“你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谁要你护着啊?哑女欲哭无泪,却没有办法,被强行进了山里,这下好了,她连逃跑都没有办法了,为了不被饿死,她只好出卖劳力换取食物,通过给高将军洗衣做饭换取足够的食物。
她本来想暂时表现得老实一点,降低高将军的警惕心。好让他下次下山的时候,能够带上她,可是她没有想到,高将军是名副其实的宅男,上山几个月了,他愣是没有下山的打算,哑女摸了摸自己的手,简直欲哭无泪,手上的皮肤粗糙的不得了,虽然在她的记忆里,他过去十几年也是天天做着磨手的家务活,但她心里却隐隐有着预感,这不应该是她做的事情。
正当她发愁,自己是不是要做一辈子家务活时,转机出现了。
首先是她养的小鸡小鸭纷纷去世了,这让她心疼的不得了。
这几只鸡苗鸭苗,可是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说服高将军,拿他打到的猎物跟其他农户换的,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她很想喝鸡汤,可精心照料了这么久,啥汤都还没有喝上呢,鸡鸭就全死光了。
他还没有委屈够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深夜,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为那几只死掉的小鸡小鸭痛苦哀悼,突然,没有关紧的门缝间,隐隐约约飘过了几个白色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