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杜卫?」李教授如往常一样,自带了折叠椅与他闲话家常。
箫和打个哈欠,爱理不理地丢出一句:「谁认识那个变态。说吧,你又来干吗?我都跟你说几遍了,我不知道虎仔的下落,也不知道什么狗屁神子。那叫小炎的帅哥也早在爆炸中消失,之后我连他根毛都没见到。」这些他说得可都是大实话。
李教授对这人的无赖神情也逐渐习惯,其实他挺讨厌这个人,偏偏因为需要又不得不天天面对他。同事提出要对他使用自白剂,他却还想再努力看看。毕竟自白剂那东西也并不是万灵丹,有些深刻的东西还是需要清醒的头脑来回答才行。
而今天,拿到箫和详细体检报告的他,觉得也许有了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
「你要死了。只有我能救你!」
一句话,宛如炸弹。
可惜这颗炸弹没有起到意想中的效果,箫和这根老油条明显比别人耐炸得多。简简单单只给了一个「哦」字,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李教授奇怪了,「我给你做过详细检查,你只是一名普通人。」
废话。我不是普通人还是什么?箫和当初看自己的衣裤还在身上,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人从里到外查了个遍。怒!
「你知道肌萎缩侧索硬化症吗?」李教授仔细观察箫和的表情。
箫和的瞳孔微微收缩。
「或者我说渐冻人症,你会比较明白?」
箫和保持沉默。
「你看来毫不惊讶,你已经知道自己患了这个绝症。」这次李教授用的是肯定句,同时信心大增。如果这人知道他患了绝症,而只有自己可以帮他……
「那又怎样?」
「什么?」
「是啊,我有这病,那又怎么了?碍着你了,还是你能治好我?」箫和开始真正讨厌起这名文雅学者。他讨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尤其是这种学者型的人。
从他的经验看来,这种人疯起来比一般人要可怕固执得多,被这种人缠上简直就如附骨之蛆。
「你看的医生怎么说?说你还能活三年还是五年?如果我说,我能延缓你的症状,让你活上十五年、甚至更久,你会……」
「会怎样?我什么都不会做。我不是史提芬霍金,我没有那个勇气和毅力像具僵尸一样活着。对我来说,如果活着不能吃饭、莋爱、说话、奔跑,甚至连抓痒都不能,我还不如去死。」
箫和说得很冷静,没有丝毫激动之色。该激动痛苦、该沮丧颓废的时段他已经走过去了,现在的他早已认清事实。
「那如果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一直活到老死呢?」
箫和的手颤抖了一下。他现在不但讨厌这名老者,还开始有点恨他。
是。他幻想过。如果不是症状逐渐明显,他还在做梦也许他这个病症只是和渐冻人症有点像,也许他跑的几家医院全都错了,也许他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到老。他本来已经放弃了,可是他偏偏在他人生最后的旅途上碰到了小炎。
他不想承认。他真的不想承认他其实……多么想和那个暴力又贪欲的混蛋小子过上长长的一辈子。
他知道的,那小子并不像他口中毁诟的那么糟糕。相反的,那人大多数时候都对他很好,真的很好。
他想和那个男孩一起变老,他想握着他的手在不忙的时候到处走走看看,他想每天做很多好吃的菜喂饱他,他想躺在他怀里听外面的雨声,他想听他说……他。
「代价是什么?」箫和的嗓音有点奇怪。
李教授顿了顿,强掩住那份狂喜,看着箫和的眼睛说道:「它。它身上隐藏着一切可能。只要给我、给我们机会,只要能得到它的帮助,这世上的疾病都将成为笑话。甚至人类发展史都将出现巨大飞跃。」
疯子。就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轻易的把世上的负面在一句